小满,你先下来,跟你娘回家,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满也许不是真的想轻生,更多的是气自己家人的懦弱,使她没有和权势抗衡的底气。而王妃和芷沅这两个陌生人的支持,又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位小兄弟,想不到你看起来小小年纪,刚刚所说,却让人醍醐灌顶,你敢言人所不敢,可否赏脸与我到杏花楼一叙?”娄妃素来爱才惜才,为人有着与静雅外表所不符的直爽和刚正。
“真的吗?太好了,我最喜欢跟美女姐姐聊天了。”芷沅自然而然地贴近娄妃。那种见到美女油然而生的兴奋和喜悦让她完全忘记自己此时是女扮男装,双手已经紧紧握上娄妃的手。
丫鬟巧穗赶紧把芷沅的手甩开,“大胆,敢对王妃动手动脚。”
娄妃倒是没生气,笑着往杏花楼走去。芷沅只能撅着小嘴,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
杏花楼位于南湖北侧的湖心岛,东南西三面环水,北侧经小石板桥可上岛。
芷沅对于这位“一代贤妃”颇有印象,也对这个传闻中的“娄妃梳妆台”很是感兴趣,能有此机会亲眼见证史书上描绘的活生生的“湖水萦回,中临水阁,仿佛杭之湖心寺也”,而非历经世间沧桑的冰冷遗址,着实是一大幸事。
娄妃带二人来到楼阁的二楼,粉墙黛瓦、花梁朱柱,挑檐翘角。“二位公子请坐!巧穗,去备些茶点来!”
两人乖巧地坐下。眼前那一个巨大的屏风顿时引人入胜。
屏风之上,正是娄妃之翩然画像。
芷沅忍不住凑近了去,仔细端详起来。屏风体是薄如蝉翼的丝绸制成,呈半透明状,透过屏风,后面的湖景山色完全不会被遮挡半分。而要在丝绸上作画,实属难上加难,十分考验笔力和技巧。外行人亦可看出此画笔墨细秀,布局舒朗,色彩艳丽清雅,更绝的是,因其质薄,于正面作画之时墨水正好浸透丝绸,所以无论从正面还是反面看,画中之人均是一样的风姿绰约、温婉秀丽。
“这画像中的人清秀娟美,淡雅飘逸,的确很像娄妃。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画中的娄妃弱不禁风,可这并非是真实的娄妃。我认为,娄妃只是外表柔弱,实则内心正直坚毅,若是能把眼神画得更坚定些,会更贴近您真人呢!”接着,芷沅又被画的右上角的题诗所吸引,“‘杏花楼上又春深,一寸光阴万两金。拂曙起来人不解,只缘难放惜花心。’好诗啊好诗,诶?落款是唐寅?难道,这是唐伯虎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