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被当成“家族兴旺垫脚石”的日子才显得不那么令她生厌,也多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可这一刹,全都化为泡影,一切都只是她在自己骗自己。他从来不属于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乾清宫西暖阁内,烛光昏暗。
芷沅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渐渐清晰的朱厚照紧皱眉头的脸,才确定自己已经脱险。
果不其然,随之而来的是朱厚照关心的责备:“你说说你,怎么老是这么胡闹,明明身体不舒服还强撑,今日,朕若是晚来一步,你早已七窍流血,命丧于此!”
芷沅自知理亏,只能装痛求饶,“哎呀,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啊?还很痛吗?朕去宣薛己吧!”
“倒是……不用,你只要不再凶我,我就不痛咯!”
芷沅一撒娇,朱厚照便没辙,立刻收敛严肃,“朕不是凶你,是担心你!现在没事便好,不可再有下次,知道吗?对了,朕记了你的日子啊,离那个,明明还有几日啊,怎么这次会提前?”
“皇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亲戚”啊,比你还霸道,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不来就不来,咱也不敢问,问了也不会说!”
“朕在你面前,哪里还有半分霸道?只求你,别让朕担心便好!”
芷沅不禁有些鼻子发酸,“也是,在我面前,你好像,从来没有高高在上过!”
“对啊,我们本就是平等的啊!”
“平等的?可你是皇帝啊!”芷沅不禁瞪大了仍旧有些朦胧的眼睛。
“我记得你跟朕说过,你们的世界,就是人人平等,朕也想要学着你们那里的人!”
“皇上,为了我,做这些,值得吗?”
“当然值得!不过,这样,也不仅仅是为了你,应该说,正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能引导和鼓舞着朕,想了本不敢想的事,做了一直想做却没有勇气做的事,应该是朕要谢谢你才是!”
两人默契一笑,心照不宣。
“对了,我晕倒之时,隐隐约约好像听到皇后娘娘替我求情,若不是她拖延了一些时间,恐怕你来的时候,我也已经七窍流血了!”芷沅坐起身来。
“皇后替你求情?哎呀,朕怎么给忘了,是婵娟来乾清宫通风报信,不然朕哪会未卜先知,及时赶来救你。”
“那真得好好谢谢她!”
“糟了!”
“怎么了?”
“方才,实在太过紧急,朕……朕……好像,一把推开了她!想必,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