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翠色玉镯,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像个精致的贵妇人。
白桐左腿受过伤,走路时一瘸一拐,幅度不大,但到底不顺畅。
四目相对,一方无语凝噎,一方心静如水。
“阿姨,咱们回屋聊?”白浔打破沉默。
“好!”白桐一笑,眼角现出一条条细小的褶皱,“见到你太激动,我就忘了其他事。”
县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墙壁略显陈旧,曾经鲜亮的翠色被孩子们画了涂鸦,墙皮翘起,地面落着一搓搓粉末。
穿梭在楼栋间,白浔百感交集。
美梦里,噩梦里,这座房子总在她心里。如今它不再熠熠生辉,破败又沧桑,却依旧令她心驰神往。
房子没有缩小,是人长大了。白浔想起她和叶然在楼梯间上蹿下跳的情景。两个作精,放着电梯不乘,偏要甩开腿爬得累死累活。
“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回家。”不论是谁提出建议,另一方都会欣然加入。
十八楼,近三百级台阶,两人怀着竞争的心理,爬着爬着,就变成了相互帮扶。
叶然脚步轻快,爬到前面,超越她两级,转过身,伸出手。白浔握住,一鼓作气赶上,又超过叶然两级,再转身伸出手。就这样,她们每次都能坚持到最后。
“谁赢?”
“双赢!”
两人自问自答,在楼道里喘着粗气,哈哈大笑,惹得白桐和叶衡直说“悄点声,不要打扰邻居”。
游戏一直延续到小学毕业。初中开始,“双赢”这个词就逐渐淡出她的字典。
“第一个登上月球的是阿姆斯特朗。没有人会记得第二个。”叶衡说。
“我记得。”白浔反驳,“是奥尔德林。他只比阿姆斯特朗慢了十九分钟。”
“你去问问身边的同学,还有谁记得?”叶衡说,“你去统计一下,记住阿姆斯特朗的人多,还是奥尔德林的多?”
白浔果真去问了,六十多位同学,只有一人让她惊喜。
“他们要是同时出舱,就不会存在这种争执。”叶然淡然地说,“两位宇航员根本不在乎先后,耿耿于怀的是我们,我们真是......吃得太饱,作业太少!”
两人心有灵犀地笑起来。然而白浔知道,年级第一只有一个,并列的可能性太小,是叶然,就不可能是她。而叶衡期望是她。即便这样,她们还是维持着良好的合作与竞争,直到中考结束。
白浔带来的礼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