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恐慌告诉白浔,但思来想去,最终放弃。
白浔直率,万一她跑去质问白桐,冲着白桐大吼大叫,就不好收场了。白桐好面子,要是她并没有打算把她送走,往后就少不了借其他事阴阳怪气地数落她。白桐总以为她不哭不闹就是没有放在心上,但其实,那些话全部在她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妈妈,请您不要不理我。”叶然再三恳求。
三天后,白桐终于肯理她:“叶然,今晚我们去白阿姨家聚餐。”
妈妈不会赶她走,叶然感恩万分:“好啊!”
可一进邻居家的门,白桐就做了件让她难过的事——那条答应送给她的公主裙,递到了白浔手上。
“阿浔真棒,阿姨为你感到自豪。”白桐带着白浔去卧室换裙子,几分钟后,公主由教母牵引着,优雅地步入众人的视野。
屋内掌声雷动。“好看!”“真漂亮!”“我们的小公主最美丽!”
叶然羡慕得要命,却只能接受自己是只丑小鸭的事实。灰头土脸,极不起眼。没有人关注她,更不会有人围着她转。
是了,这本来就是获胜者的奖品,叶然想,我得不到,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然而,她又心怀期待——白浔讨厌粉色、蕾丝和蝴蝶结,虽然白桐常说“喜欢的东西要自己争取,靠别人施舍,是一件丢人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是白浔愿意把裙子送给她,她一定快乐地接受,或者只是借给她穿几天,哪怕只有几分钟,她也会高兴好久。
叶然就这样期待着,期待着,直到——
白浔把裙子剪了!
某个周末,白浔抱着一堆布料,兴冲冲地来给她们的布娃娃缝制新衣服。
看着支离破碎的公主裙,叶然的心碎成了渣,对白浔的埋怨也随之增加,克制了几分钟,终究憋不住把积压的不满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你缝得太丑了!给我换回去!我要它原本的衣服!”
两人撕扯间,银针扎破白浔的手指,叶然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种痛。
*
方可坐上出租,给白浔发消息:【还不罢手?她够凄惨的了。】
白浔:【这就算‘凄惨’?你还能更偏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问,【你说她下周会不会离职?】
方可:【你希望她离职,还是不希望?】
白浔:【你说呢?】
方可:【你俩的战争,我说了管用?】老规矩,他“移驾”隔壁群,【押注,叶然下周是否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