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眼睛。直到瞧见虞砚冻得发红的双手。
他叹了口气:“有福,带虞砚少爷去找周衡。”
楼有福当即走上前,摆出请的姿势:“您往这边走。”
虞砚思考了一会儿,手中的雪到底没舍得砸出去——主要怕打不过。他走到楼有福面前,把剩下的雪往对方怀里一塞:“这可不是认输,只用你先替我收着,待会再来讨。”
然后超小声地嘀咕:“要是待会忘了,那就不怪我了。”
楼有福:......
世界上原没有台阶,学会给自己递的人多了,矛盾就少了。
*
两人穿过茅草屋之间的窄道,在一座狭长的温调房前停下。
这房子南墙嵌着倾斜的油纸窗,顶上覆着厚厚的草毡。虞砚仰头估了估,约莫有二十个自己那么长。
“周衡住这么好?!”他颇为不可置信,“这堪比茅房里的皇宫了!”
“...虞少爷”楼有福轻声,“茅房指的是厕所,咱们这叫茅草房。”
然后伸手推开门:“您请往里走。”
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虞砚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番,又缩回来:“楼百川呢?”
“主子和周先生先去了别处,少爷先进来歇息,不必跟他们一同受那奔波之苦。”
虞砚的腰杆立刻挺直:“也是,本少爷是什么身份!”他重新迈进门,刚踏了两步,又停下,歪着头四处打量:
“但我怎么觉得,这里头不像休息的地方?”
巨大的茅房...茅草房的正中央是几道翻过的田垄,北墙下立着铁柄农具和干稻草,一捆已被拆散,草茎混着泥土散落在地。
穿着相同的灰褐色衣衫的人成排蹲在垄边,手里的短柄铲正缓缓插进土里,一提一翻。
楼有福连忙解释:“这是咱们最大的温调房,正在平整土地,准备种虞少爷说的那些麦种呢!”
“......原来如此。”虞砚听完,单手掀开衣裾。
楼有福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把折扇猛然撑开:“那咱们进去...”
话音未落,虞砚转身撒腿就跑:“想让我干苦力,楼百川就是做梦!”
?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楼有福往前追,几步就跑到了虞砚前边儿,脸不红气不喘,回头大声喊道:“虞少爷,您不妨想想......您可会干农活?”
虞砚摇头,后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会种地啊!那怕什么!
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