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反应,好不正常啊!
虞砚出神地盯了琥珀片刻,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山崩海啸般的绝望。
阿姐她......
“别瞎想!”琥珀急声打断,然后连‘呸’三声。
原来今晨卯时,县衙的官兵来敲门,说要提前征收今年的赋税。
“府里有薄田十亩,加上老爷、夫人和少爷的人头税、关市税,统共三十五两银。夫人走时留了二十两,我掌家几日花了二两半,剩下的缺口,恐怕得典当家产...应急了。”
她顿了一下,没有抬头:“若是我能再节约些......”
“那我可就活不成了!!!”虞砚连忙扯住琥珀的袖口晃了晃,“姐姐舍得让我吃糠咽菜,穿破布芦衣嘛?”
琥珀摇摇头,虞砚才继续开口:“我觉得...那些官兵就有问题,州里税款什么时候这般贵过!”
往常他的人头税都是钱德旺代缴的。但凡有什么事不顺心,钱德旺就会拿赋税说嘴。他记得清楚,上一回纳税是去年九月,拢共才八两多。
“我出去问了。”琥珀绞着帕子,“邻里都收到了信儿,说是国库空虚,今年提前征缴,涨了将近四倍。”
虞砚沉默了一会儿,“赋税本就严苛,再加征,这个冬天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全部家当:一共三锭金元宝,嘿嘿一笑道,“这是脂粉铺子的进项,完全足够抵税。”
说着拿起一锭,贴到眼前仔细观察,嘴里嘟囔,“不是这个。”
把它塞进怀里,又拿起另一锭,看了半天,“就是这个!”——这块金子最边缘有个突起,砸的他脑袋格外疼!
他抬头,连同手里剩下的一并递给琥珀。
“折算四十两银,剪了去,剩下五两...给府里丫鬟婆子们添置点东西,注意,一定要格外强调是‘本少爷’送的!”
琥珀捧着两锭元宝,手指微微颤抖。
“行了!快去吧”虞砚朝门口偏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催促。
再说几句,他一分钱没挣,全是薅楼百川的事实,就藏不住了。
琥珀这才颔首,提起裙角消失在了门边。
*
虞砚惦记着三鲜饺子,踏着雪,一溜烟儿就蹿上了马车。
马儿往西北方向走,可一路上,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寂寥。
“楼五,你听说宫里提高赋税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