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小心翼翼的从鸽子腿上拆出信封。
宣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
[砚儿吾弟,见字如面。]
[阿姐已至京城,一路平安。京中繁华,但不及家中半分。你姐夫虽笨拙,却也尽心照拂,不必挂念。附上银票五十两,置办年货,莫要委屈了自己。神仙香脂阿姐闻过了,香得很,比京中铺子里的都好。砚儿长大了,阿姐很欢喜。好好过年,等阿姐回来。]
虞砚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琥珀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哑,"阿姐第一次给我这么多零花钱。"
往常不过给个三五两,任凭虞砚怎么撒娇,也没有更多。
琥珀没说破,眼眶也有些红:"夫人向来最疼少爷。"
虞砚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回去,挺直腰板:"走!置办年货去!楼五,驾马车去!"
"好嘞!"
*
永昌大街今日格外热闹。商铺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卖糖人的、卖窗花的、卖鞭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虞砚先去铺子里给刘家父子发了岁赐,然后惊喜的发现,惊春卖出去了一瓶!
“谁这么有品位!”
在神仙香脂已经被谣传成堪比毁容神器的当下,竟还有人能透过表相看出他虞砚的不凡,真是......
刘掌柜声音略带犹疑:“是虞璋大少爷...”
“真是不安好心。”虞砚脱口而出。
他摆摆手,“明日过年,不谈糟心事,虞璋愿意花钱由着他去。只一点,下次他来,要卖他百两银子一瓶!”
...
“是”刘掌柜应声。
总归虞璋自己想买,算不得他们诈骗。
安置完了铺子的事情,虞砚转身,一头扎进人群里。
他买了三斤蜜饯、两匹红绸、一筐冻梨,又给琥珀挑了一对银镯子,给楼五买了一双厚棉靴。
“少爷,”楼五抱着一堆东西,艰难地从货物后面探出脑袋,“您什么时候能给我买双金靴子?”
"下辈子!"虞砚头也不回,“你看我像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正打趣着,忽然瞥见街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粗布棉袍,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封信,正站在驿站门口,踮着脚往里头张望。
是那个寄信的老者。
"楼五,你在这儿等我。"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楼五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