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虞砚猛地扭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刚才扔的那锭,是我的金子的?”
楼百川摊手,语气轻描淡写:“我出门就带了一块,只得先借用下,回头还你双倍。”
虞砚立刻换上一副大度的表情:“嗨,咱俩谁跟谁啊!还什么双倍,太见外了。”
楼百川挑眉:“既如此,我便只还一锭。”
倒也不必如此听劝。
虞砚:“……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百川已经转过身去了。
*
虞砚有点生气。今天虽说白得一锭金,可也折进去另一锭。
算来算去,一减一等于零。
他气鼓鼓地跑回楼上,铺开纸就开始写信。总归得了一只肥鸽,不能白养,至于寄给谁...想到谁算谁吧!
楼百川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楼梯口,目送虞砚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进了铺子侧面那条窄巷。
驿夫颤颤巍巍地站阴影里,身形枯瘦,像一截被风吹剩的枯木。
楼百川神色淡漠:“做事不周全,改罚。”
驿夫扑通跪地,额头几乎贴住地面:“属下不该不经同意,擅自和虞少爷见面!”
楼百川的眉头拧得更深:“陈元,你跟了我多少年?”
驿夫的脊背猛地绷直,磕磕巴巴地开口:“十、十六年。十六年前,我全家为贼人所杀,幸得主子救助,这才保下一条命。”
“那年纪不小了。”楼百川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怎么连送信的两三日都等不得?”
陈元的肩膀猛地一缩。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比呵斥更可怕的东西——失望。
“不是奴才心急邀功......”他声音发颤,慌忙从怀里摸出另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是沈姑娘的回信确实寄过来了!”
楼百川顿了顿。目光扫过纸面,神色莫辨:“倒是有趣,沈檀莫非就在屏昌州?......”
他转而看向陈元:“倒是我错怪你了。起来吧。这件事,先别声张。”
陈元如蒙大赦,躬身离开。
*
虞砚坐在二楼书案前,奋笔疾书,将脑子里能搜刮出来的阴阳怪气之词一股脑全写了进去。
刚搁笔墨迹还没干透,窗台便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响动。
一只又白又胖的鸽子神气活现地落在窗柩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左脚——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