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后,房内没什么动静,楼五悄悄偏头观察。
一炷香后,楼五叹了口气。为那一个月的银子默哀。
...
两柱香后,楼五站的有些累了。
虞砚,难不成死里面了?
吱呀~
门终于被推开。
虞砚身上披着一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领口一圈白狐毛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本是一副京府小少爷的姿态,楼五却敏锐注意到他右脸上大片红色压痕。视线不自觉地就往屋内瞅。
虞砚砰的一声阖上红木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楼百川轻笑一声,上前理了理钻进虞砚脖子中的狐狸毛:“府里没备多余的衣物,这原是我十几岁穿的,不知砚儿可嫌弃?”
这是楼百川穿过的?
虞砚突然感觉衣服里长满了针,扎得他浑身不得劲儿。
“我就知到...”楼百川放软了声音,“砚儿定会嫌弃我。”
......
看着身高八尺的壮汉低眉顺眼说着软话,虞砚突然想起平康里那一晚。
同样的脸,一个狰狞,一个温和。
不知哪一张才是他的面具。
......
半晌没收到回应,楼百川卸了表演的劲儿。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胡商已经到了,咱们先去吃了朝食,便能见着塞外宝贝。”
虞砚深吸一口气——吸得很深,深到楼百川一定能听见。
下一刻,披风便被掀开,楼百川趁机捉住虞砚热乎乎的手,带着他向正厅去了。
他们离开后,楼五同手同脚地拿起虞砚剩下的披风,正准备回去跟楼二说今日见闻,刚转头就瞥见,里间刚安装的软榻上,被极力遮掩的,躺过人的痕迹。
突然明白了一向不住书房的主子,为何置办软榻。
楼五摸着下巴:原来讨老婆是要这样的啊!!
*
正厅中,钱德旺坐在西墙根儿地下,喝着热茶,细细抿着糕点。
忽然,满屋的丫鬟像是上了发条,一同动起来。
他往门口处瞧,楼百川牵着一人走进来。他先是看到价值不菲的狐狸毛,这才看清虞砚那张脸。
“钱大人怎么不先食些饭菜。”楼百川边为虞砚解披风,边问。
“主人家还没来,我怎能这样不知礼。”他站在二人身旁,无从插手,甚至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砚儿的姐夫,就是我的姐夫。”楼百川覆上虞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