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欢迎回来。这段时间的文件已经放在您书房了。”
“好。”米切尔点头,把慕恩推到管家面前,“去给这孩子收拾间屋子,带他熟悉一下这里。”
他加重语气:“他很重要。”
“了解。”
没等管家带走慕恩,米切尔就在慕恩挽留的目光下先走一步,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梯,推开书房的大门。
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管家收拾过,但文件实在太多,看着还是很乱。米切尔大概翻了一下,《南方大坝修缮与河工调度案》《进口谷物价格变动说明》《东部商会减赋陈情书》《年度军费上调申请》……翻阅文件的手指停下,停在标有“对沃尔姆斯战况说明”的那页上。
“我军防守有余,突进乏力,缺少一把能撕开缺口的尖刀。”
米切尔在这页停了很久,才缓缓合上。他走到窗边,烈日下的王城繁荣依旧,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安宁是边境战士们用血肉堆起来的。与沃尔姆斯的战争断断续续打了快十年,是时候该结束了。
“一把撕开缺口的尖刀。”米切尔呢喃着,玻璃上仿佛映出那个金色的身影,在魔兽的利爪下辗转腾挪,在漆黑的夜色里撕开刺客的身躯。少年瘦削的身形披上战袍,套上铠甲,宛若流星一般,砸入沃尔姆斯坚硬的重甲铁骑中,炸出金色的光辉。
“不。”
米切尔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按捺在心底。他想起慕恩总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管吃什么都会把脸颊塞得圆滚滚,像只囤食的仓鼠……这孩子太单纯了,他现在还不能上战场。
不再瞎想,米切尔喝了口水,换上整洁的王子朝服,他要先进宫,面见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