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现在抛出几条实打实的处置方案,稳住众人心态,彻底疏导积压的怨气。”阿九适时给出下一步指引。
“我不能替课题组做主啊。”吴迪一听见要自己拍板,顿时慌得一比。
“有些原则不会变。比如立刻安排救治工作,核查临床试验是否合规、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差错,以及面对责任绝不姑息的态度。这三点是医院处理医疗不良事件的底线,你完全可以坦白相告。”
吴迪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各位,刚刚大家达成共识,首要任务就是全力救治刘先生,这条诉求我们马上落实。我有个提议,现场只留下一位最熟悉患者病情的家属陪同沟通,其余亲友先行回家等候后续消息,如何?我们会完整记录所有人的诉求,全面复盘本次不良事件,优先解决患者的诊疗难题,彻查全程有无工作人员处置失误,最后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公平、完整的答复。”
大家互相看了看,似乎也提不出更多的要求了。其中一个人大喊:“免除医疗费!”
吴迪神色坦荡,从容作答:“各位放心,参与临床试验产生的相关不良反应,所有对症治疗费用本就由项目申办方全额兜底,不用家属承担一分一毫。”
喊话那人瞬间哑口无言,身旁亲友连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多言,免得露怯。剩余家属见占不到上风,商量一番后,敲定只留下患者妻子和妻弟两人留守,其余人陆续散去。
喧闹的走廊终于清静下来,吴迪这才往后靠在门上,身子顿时“矮”了一截。
“我腿软。”吴迪可怜巴巴地说。
“可是你表现得很好。”阿九笑着,目光中充满赞许,“颇有些少年将帅的样子。”
“那都是学你平时说话的调性。”
阿九微笑着转过身:“腿有劲儿了吗?把家属安置好,就赶紧解决最紧要的医疗问题吧。”
当天下午,神经外科紧急召开专项科室会议,针对刘先生出现的严重移植排斥不良事件复盘研讨。参会人员包括方阁、钱文理、韩进、余思妍等人,还有临床药理中心两名专职审查专员。
只是最低等的规培生、原本没资格参与科室核心组讨论的吴迪,方才仅凭一己之力稳住群体性家属冲突,立下不小功劳,被特批留在会场旁听。
专员简要介绍完患者的基础情况后,目光直直落在余思妍身上,语气严肃:“余大夫,患者术后出现如此剧烈的炎症反应,你是否在第一时间观察到这一异常情况?”
余思妍的手指在膝盖上方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