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阻止了大网膜被撕裂的风险后,阿九越发感觉到旁边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陈予希一眼又一眼看向自己,目光已经从犹疑变为了惊讶,阿九心中叹息着,明知道会有麻烦,但此刻也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手术,顾不得其他了。
“镊子。”
阿九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段大网膜从螺纹上剥离下来。
“好了,继续。”
没有小心谨慎,没有请示上级,吴迪一个小住院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着冷静了?而江野这么大一个腕儿,也丝毫没有质疑他的独断专行,就这么让他干了?
这声“继续”,该不是在指令江野吧?!
“好,继续。”
还真是有人发令有人答啊!
陈予希觉得自己三观都要震碎了——这哪是一助啊,这分明就是两个主刀协作手术啊!
陈予希心中涌出更多的好奇,就等着术后再追究竟。
钢筋继续往外退。一寸,两寸,三寸。每退一寸,江野都会停一下,让吴迪(阿九)检查腹腔里是否有新的出血或损伤。
“肠系膜血管——没有活动性出血。”
“结肠——没有撕裂。”
“十二指肠壁——没有损伤。”
“等等,小肠被钩住了,等我处理一下,拔的时候再慢一些。”
江野点点头,动作越发轻柔。
随着钢筋缓缓拔出,输液管顺势导入深部创道,让血肉模糊的创伤通路得以显形。
“哐嘡”一声,钢筋被放置在旁边的置物台上。长度0.95米,直径1厘米。江野这才发现,由于长时间紧张握持,手指竟有些抖。
不过!终于还是有惊无险地拔出了钢筋,避开了所有大血管和重要神经,脏器也只是局部受损,尚在可修补的范围之内,简直是万幸!
江野这才感觉到,刷手服已经整个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后脖颈子上也全是汗。没有人知道这是他赌上职业生命的一次手术,但顶着压力他也要上!
他抬起眼睛,刚好看到对面望过来地略带询问的目光。那目光在问他“还好吗?”平等而坦然。
臭小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肆无忌惮得很啊!
江野伸展伸展胳膊回到台前。“经检查,钢筋污染严重,接下来的清创也很重要。”
阿九宽下心来,目光重新放在术野上。他比画着刚刚开放的入口处创口:“由于切割钢筋、搬运身体等反复触碰,创口污染非常严重,感染风险极高。而且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