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直觉感受到威胁。
江野只是看上去大条——阿九告诉自己——搞外科的人,敏锐性本来就异于常人。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露出了破绽,又露出了多少破绽?
阿九在心中默默盘算着,那边吴迪已经彻底慌了神,一边假装镇定地继续喝酒,一边在心中疯狂地CALL阿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吴迪慌得一逼,“他怀疑了!”
“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能力完成那几步关键操作。”阿九盘算着,“你可以诈他。”
“你说得对!”
吴迪放下酒瓶,换了一脸的傻白甜,对着江野乐:“江老师,手术当然是您做的啊。手术前我因为紧张手抖,你还安慰我说,‘小手术,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后来果然就特别帅气地做完了。事后我还一直回味着您在台上的英姿呢。”
江野有些意外:“我真说了那样的话?”
“他听进去了。”阿九抓住关键,“告诉他,这就是他做的手术!”
“当然了,有您这样的靠山在,我立马就不慌了。您当时闭着眼睛,酝酿了好半天,后来果然一气呵成。我就想,姜还是老的辣,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够我学一辈子了。”
“够学一辈子了……”江野喃喃重复着吴迪的话,忽然又把脸凑得很近,盯着对方的眼睛似笑非笑,“你是在夸自己吗?”
吴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住了!
“别慌,他在反诈你。”阿九沉着应对,“你可以继续装傻充愣。”
“江老师,我哪有那本事。”吴迪讪笑着,以退为进,“手术室里这么多人呢。”
“对啊,这就是我很困惑的地方。”江野抄起桌子上的另一瓶酒,看着吴迪闷了一口,仿佛说给自己听,“我以为我看到了神迹……”
“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时至此刻,阿九已经可以断定了,同时觉得懊悔,“那时候果然还是冒失了,他并没有真正闭眼。”
“话说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啊?”吴迪吓得都快哭了——尤其在看到江野盯住自己,还舔了舔犬齿的时候。
“那就只能反将一军了。”阿九眼中寒光一闪,“点他酒后上台,他不敢再跟你叫板!”
吴迪定了定神,笑得十分卑微:“江老师,您晕乎了吧。毕竟那种情况下上台,谁都有恍惚的一刻。”
江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你威胁我?”
吴迪彻底慌张了,他不自禁咽了咽唾沫,江野的目光立刻跟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