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我救下来的!”
庄语安怒吼着,本来清秀的脸上满是扭曲神色,如同荒坟里爬出的幽魂,本来伪装出几分人形,待到怒气上头时,就再无半分人形。
她揪着流萤的衣领,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恶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将你留在此处,是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不感恩于我,还将我视作洪水猛兽!”
“许流萤!”
她唤许流萤的名,咬牙切齿:“你从来看不到我的好!从来都看不到!”
流萤怒视她,呼吸剧烈,偏偏口舌被禁锢,不能将她骂个狗血淋头。感恩?她竟不知,自己要来感谢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暴怒过后,屋内霎时安静,庄语安大口大口喘气,死死盯着许流萤,
良久,她松了手,颓唐地软了身子,无助地看向许流萤,心中郁结脱口而出后,脑子冷静下来,又开始觉得无措,觉得愧疚。
“老师,老师......”
庄语安手忙脚乱替她理好衣服,又把地上碎瓷片打扫干净,重新盛了一碗药过来,小心翼翼开口:“方才是学生不对,是学生失态了,老师莫要生气。”
舀了汤药吹凉,庄语安颤抖着喂到流萤嘴边,“老师想见玉兰是不是?”
察觉流萤的目光看向自己,庄语安撑出个笑,“老师放心,学生将玉兰照料的很好,有吃有喝,绝不让她难过的。”
“老师只要乖乖喝药,过两日学生手上事情稍少一点时,一定把玉兰带过来,让老师看一看,好不好?”
流萤恨恨看她,一字一句都不信。
庄语安将药盏搁到一旁,一手握着调羹,一手捏住流萤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嘴掰开,近乎粗暴地将药汁灌进去。
分明在行恶鬼之事,可她面上带着卑微歉疚的笑,语气怯懦地讨好着,“老师不怕,很快就喝完了。”
“很快的,很快的......”
自从闹过这一场后,流萤再不肯听话,庄语安每日都要掰着她嘴强行灌下去,喂下去的药量也是一日更比一日重。眼看这一年的冬就快过去了,越是临近春来,庄语安就越发心慌,恨不得哪日一觉睡醒,便能看见老师温柔地望着自己,眼里再无恨意。
宫中事多,尤其是这几日,二殿下与大殿下斗个不休,二殿下也不似往常那般躲避易怒,似乎转了性。庄语安两头跑,平日除了尚书苑的事情,便是在两宫之间来回奔波。
刀尖舔血的日子过久了,不免惊恐。面对二殿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