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雪呼啸,庄语安走出去,却没马上离开,反倒略微思索后,等在了殿门外。
方才她在床前看二公主,总觉何处不对,恍惚似是看见二公主睫毛颤了颤,还没看清是真是假,云瑶就进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大殿下断了二公主的汤药,哪会这么快好起来。可她实在是不放心,只怕二殿下若是醒了,老师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果然,等了许久,庄语安见云瑶走出殿外,忙迎上去假意关怀:“殿下如何了?”
云瑶急着有事,并未细想庄语安为何还没走,又以为庄语安是殿下的人,并未设防,脱口而出道:“好多了。”
话音刚落,瞧见庄语安僵硬的神色,云瑶才后觉说漏嘴,慌忙遮掩道:“殿下与往日一样,只是没见着更坏,想是慢慢就要好了。”
庄语安却不是好蒙的,听出她话里不对劲,刻意诈她:“姑姑这是要去许府吗?”
殿下若是醒来,想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见老师。果不其然,云瑶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问,愣了那么一息才应声,摇头说不是。
庄语安心下已了然,脑筋转得快,拦住了要走的云瑶,“殿下若是想见老师,也不用姑姑跑着一趟,下官去便是了。”
“姑姑身子还未全好,这风雪天走这么一趟,想是艰难的很。再有殿下正是病中,且离不开姑姑,若是姑姑来回速度慢了些,出了什么岔子,可是了不得。”
察觉云瑶面色松动,庄语安又道:“下官与老师相熟,也知道前些日子老师和殿下之间有些不快,就连殿下病了,老师也不曾来看过。姑姑是殿下身边的人,老师若不愿见殿下,自也不愿见姑姑的。与其姑姑辛苦跑这一趟,不如下官去,速去速回,也免得殿下忧心了。”
云瑶双腿着实疼的厉害,又觉庄语安所言颇有道理,心觉她可信,也没多想,微微颔首谢过:“那便多谢庄大人了。”
等到目送庄语安走出启祥宫,云瑶等在殿门外,心里始终七上八下不安得很,可想着庄大人向来是对二殿下忠心的,且她方才说那话,也很合情合理,她替自己跑这一趟,当是无错的。
上京风雪遮天,越是快到上元节,风雪越是不肯休。云瑶双腿疼得厉害,站立时几乎狂颤,若非扶着门框,几度险些跌过去。
再疼,只要想到那日正殿中,是二殿下扑过来拼死护着自己,便也觉得不难捱了。云瑶抖了抖衣裳,扶着门框更加端正地站好,等着庄语安回来。
庄语安一去许久,久到她从风雪中走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