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趟脸上没冻出红色,反是苍白一片。裴璎无心看她脸色变化,“流萤怎么说?”
庄语安是从大殿下那边过来的,一颗心轰隆响了一路。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只是那一瞬愤怒绝望冲破防线,她不得不这么做。
听到二公主焦急问话,庄语安垂首行礼,把许流萤告假回云州之事悉数回禀,言罢,低垂的眼睛往前瞟,看到二公主脚下不稳,幸亏被云瑶扶着,才不至跌过去。
心里的恨,如春日野火,渐成燎原。
越是看见二公主动怒,难过,恨意就越是滔天。
早知如此,为何要那般对老师?为何明知老师生性善良,便要一而再欺负她?
心里的话,自是不可能说出口。庄语安退到一边,静静看着二公主发疯。
二殿下从未这般急躁过,一时命人再去老师府上找人,一时又遣人去城门守卫处查老师是什么时辰出的城,一时又跌坐下来,喃喃自语着什么。
内殿惊一时静的可怕,云瑶张口想劝,踌躇着没开口。
良久,派去城门守卫的人回来了,说许大人巳时七刻就已出城。
裴璎咬着牙,怒道:“去追!去追啊!”
底下人领命,连滚带爬退了出去。裴璎红着眼睛,说什么也要出宫去找,云瑶拉不住,使眼色让庄语安一同来劝,“殿下莫急,快马去追兴许很快就追上了。”
庄语安也在一旁“劝”:“殿下宽心,老师或许只是回家散散心,并不是一去不回了。”
裴璎瞪着眼睛看庄语安,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往里间去,“云瑶!帮我换衣!”
二殿下要出去,闹翻天也要去,云瑶无论如何劝不住,又不敢惊动太多人,一个劲地劝,一会儿说许大人很快就能被追回来,一会儿又说许大人走了多时,出城过后就难追,不若等许大人到了云州再说,劝来劝去,已经口不择言,顾左不顾右了。
拼着要死要活拦了片刻,劝了片刻,好不容易看见二公主眉目里的急色缓了几分,派出去追许流萤的人却回来了,说是快马加鞭追出城很远,都不曾见到许大人身影,问过路边百姓和商贩,也都不曾见过。
裴璎闻言,更是铁了心要出去,谁也劝不住,就是后面有刀山等着她,她也要去。
云瑶怎么也拦不住,只能为她更衣梳妆,然后穿上二公主的衣服,躲在殿里等她。
庄语安在旁,目睹了这一切,一直到二公主乔装离开。
一路上,裴璎恨不能飞起来,等到出了城,行至华严寺山脚时,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