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与她们,没有半分结交的必要。”
“殿下难道不知?许流萤这个人孤僻寡言无趣的很,不喜结交不擅逢迎,最是厌烦人情往来嘘寒问暖。”
出口的话带着怨怒,说话的人反而落泪。流萤别过头,不愿再让裴璎靠近,“殿下带着怒气来行宫,是在心里已经将流萤想做何等人也?”
绝望如大雨倾盆,心海之中雨打涟漪无穷无尽。她想问的何止这些,她想要的答案何止这些……
可眼前的裴璎,给不了她任何答案。
要她怎么说,说自己被她杀过一次,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许流萤已死而复生,不复从前吗?
说自己心里怨恨滔天,要她给自己的恨意一个答案?要她告诉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死才肯罢休?
如今的殿下,又会怎么说,又能怎么说呢?说她绝对不会这般对待自己,说什么身死重生,都不过是自己错把噩梦当真,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也不会发生。
其实无论如何,流萤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她只能往前走,带着死过一次的痛与恨,走到自己与裴璎真正决裂那一日。
或许等有一日,待她亲手将裴璎推入万劫不复,她便不会再执着于那个等不到的解答。
天际沉云还未散去,屋内还是一片黑暗,裴璎沉默听完流萤问话,转身摸索着墙壁桌椅,想找个地方靠一下,却有些恍惚,又不知该停在何处,茫茫然看着眼前黑暗,轻声唤了一声“阿萤。”
流萤跟在她身后,没吭声。暗夜中静听呼吸,裴璎停下来,一把抓住流萤的手。
流萤下意识就要抽离,随口道:“我去点灯。”
“不要……”
裴璎的声音很轻,拉住流萤的手却很用力,丝毫不肯放开。流萤无奈,只能任她握住自己的手,耐心解释着:“屋里太黑了,我去点一盏灯来。”
裴璎紧紧握着流萤的手,又一次拒绝:“阿萤,不要点灯。”
极致的安静里,她听到裴璎的声音钻入耳里,罕见地带着畏惧之意,“就这样,好吗?”
二公主向来骄傲,除却温存时,她很少这样说话。流萤皱眉,却听到裴璎同自己说:“阿萤,我也会害怕的。”
流萤没听懂。
裴璎又轻声道:“阿萤,我怎会不信你,不过是我太害怕,太害怕了。”
裴璎背对流萤,一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有灯火,没有月光,她的脆弱与恐惧在暗夜中铺开,也在暗夜中隐匿。
“你太了解我,我也太了解你了。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