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许流萤。
二殿下的问话让她害怕,下意识,她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不是的......”
二殿下不信,追问道:“你喜欢我?”
流萤已经失了魂魄,只无力辩解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或许是解释太苍白,又或许殿下动了怒,流萤没有听到殿下回应,抬眸只见殿下一脸不开心,沉默看着自己。一息一瞬有如万年般难熬,流萤双膝一软,险些跪下去求殿下恕罪,求殿下饶恕她的僭越,她的非分之想,她的罪孽与可恶。
十五岁的许流萤绝望,她想,殿下定会厌恶自己,厌恶自己这样一个企图沾染天边云的卑劣之人。区区一介陪读,竟敢奢望公主殿下垂青,实在不堪,实在狂妄。
其实她很该知道,自己与公主殿下云泥之别,她也很不该,把这样僭越龌龊的心思落在画上,污了殿下的眼。
双腿发软,流萤就快要跪下去,口中只剩麻木地喃喃解释,一遍又一遍道不是,屈膝跪地的一瞬,有人伸手将她拉住。
柔夷般细腻柔软的手捏住她的腕,将她慢慢扶起来。流萤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到二公主面上一片温柔,听到二公主开口问自己,“何时画的?怎么不告诉我?”
“若知你要作画,我定穿件更好看的衣裙。”
流萤彻底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这幅画送我好吗?”
“阿萤,往后可愿为我作画?”
“你的画,能只为我一人所作吗?”
少女情事,轰然炸裂如烟花,叫她幸福的不知如何是好。晕头转脑中,她不知何时与殿下抱在一起,两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流萤如坠仙境,她万般隐匿唯恐泄露的心思,竟得了殿下的允准,这让她欢喜,欢喜的不知如何哭如何笑,不知如何将心中百转千回的艰涩情意告诉她,只能紧紧抱着眼前人,一遍遍应她:“臣愿意,臣愿意,臣......我愿意,我愿为殿下作画。”
十五岁的那一日,永生难忘。只是梦境一转,已是多年后的暴雪夜。这一次,她在血尽之前艰难抬眸,清楚看到裴璎的脸,还有她身侧的庄语安。
她们整齐干净地站在自己面前,更显得自己满身血污碍眼又狼狈。
尊贵的二殿下一身白衣似雪,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坚冰冷雪。
流萤忽然流泪,问出那句不曾问出口的话,“殿下,为、为何如此待我......”
梦醒时,天光微亮。流萤醒来头疼欲裂,一双眼睛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