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近侍何时受过这般冷待,“二殿下请您过去,您若是......”
流萤没耐心听她说完,低头重新翻开随行名册,看也不看她:“烦请姑姑替在下回话,就说若有什么物件没带走,请殿下或扔或毁,随意处置吧。”
“你!”
流萤赶客:“此处乃天官院,姑姑请回吧。”
方内侍气的脸上好一阵红白,丢尽了面子,气的甩袖离开,门口小吏慌忙起身要送,也被狠狠甩开了。一屋子人都愣住了,半晌连个呼吸动静都没有。
风暴中心,许流萤却像无事发生,举了举手里名册,温声道:“今日要将行宫随侍名册呈递上去,可有人帮我誊录?”
厅里一时静的可怕,还是往日与许流萤较为相熟的一位小吏起了身,语气里有些犹疑:“少、少尹若是忙不过来,属下来誊录吧。”
像是某种信号,慢慢又有人起身,三两句低声飘来。
“属下也可、可帮少尹誊录。”
“属下也可。”
“少尹若有事,尽可吩咐属下。”
二公主裴璎出了名的跋扈易怒,惹怒她定没什么好下场。从前的许流萤尚且不会慢待公主的人,如今人人都说许流萤失势,都以为她一朝跌落难翻身,可眼看着二公主派人传话,就这么被她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驳了回去,院里诸人不免心里打鼓,一时又不知这许流萤是何情形,拿不准她与二殿下是否并未决裂,还是她寻了另外有力的倚靠......
拿不准,倒也不敢再似先前那般对她冷脸,又纷纷寻回了往日尊敬和热络,簇拥着要替她做事。
流萤早知如此,即便今日方内侍不来,过两日她本也打算寻个机会,在众人面前演上这么一出的。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倒是替她省了些力气。
一边欢喜一边苦,流萤在天官院舒坦起来,另一边二公主裴璎却是笑不出来。方内侍回去传话,一脸的敢怒不敢言,等到把许流萤的话转述完,抬眼见到二殿下眼神要杀人,吓得额头抵地半晌不敢吭声,还是一旁云瑶使了眼色,命人将她带出去。
启祥宫里一时静的很,裴璎不知是气狠了,还是并未放心上,总之半晌没做声,而后才吩咐云瑶去泡一壶热茶来,独自起身去到书房。
云瑶小心翼翼端了热茶去书房,还没等叩门,就听里头一声砚台落地的动静,忙屏退门外内侍,侧身抵开门扇,动作小心地进到里面。
书房里墨香浓重,地上一方砚台打翻,乌黑墨汁四溅,污了二公主月白衣裙。云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