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便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幻觉,速速一个跨步冲上前,拍开了墙上的主照明灯开关。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病房,强光的刺激让两人的眼睛一下子难以承受,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蜷缩在地上的皮炎患者同样受到了强光的惊吓,口中爆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条受刺激的巨大肉蛆般,在地面上疯狂蛄蛹起来。
他的四肢乱抓一通,试图寻找能躲避光线的地方,但周围根本无处可藏,恐惧驱使着他扭动身体,强行爬上了他自己的病床,像条庞大的蠕虫一样拼命往被窝里钻。
几秒钟后,张戈扬和李苇安的视线终于适应了强光,当他们看清那层覆在皮炎患者身上的薄纱到底是什么时,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两人的下巴直接惊掉。
这薄纱实在太不正常,这是一层像蚕茧般紧紧贴合在此人上的灰黑色丝网。这层丝茧拥有极强的韧性与束缚力,将皮炎患者的四肢捆在了躯干两侧。他整个人被迫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僵直状态,只能在床上蠕动不停。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层茧由密密麻麻的碎头发和细纺线组成。层层叠叠的黑色丝状物缠绕其中,数量多得难以计数,绝对不止此人白天装在塑料袋里的那一点点碎发就够完成的规模。
张戈扬和李苇安被这极度恶心的一幕冲击得进退不得,就在二人犹豫的短短几秒钟里,那皮炎患者的双肩包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呼唤,那拉链竟突然自行炸开。
无数黑色的发丝和细纺线自动地从包里涌了出来,主动缠绕上床上蠕动的躯体。天知道这人平时到底在大街上捡了多少头发,竟然会有如此骇人的数量。
包裹着皮炎患者的茧子颜色越来越深,从灰色迅速变为深灰黑。包里的头发已经全部缠绕完毕,那个茧却似乎依然不满足。
下一刻,皮炎患者身下的被子竟然也开始发生异变,棉被上的纺织缝线开始一条一条地主动脱离布料,被那个茧疯狂吸纳抽离。
这光景实在过分怪诞,直到张戈扬和李苇安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上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两人才意识到,那个茧,正在掠夺这间病房里所有的线与发丝。
尤其是李苇安,他本身留着能扎起个小辫子的中长发,加上刚才被那皮炎患者发疯啃咬过的那一撮头发还沾着口水,此刻,那撮发丝仿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拽住,被用力往人茧的方向撕扯。
李苇安左臂骨折未愈,又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扯得他头往前倾,整个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差点直接被拽得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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