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许愿树上的尸骨据说已经送去做DNA比对和检索了,我猜八成能跟以前那些莫名失踪的租客对上号。”
张戈扬坐在病床旁,看到悬挂着的输液瓶还在缓慢地滴着消炎药,便低着头对着手机,和物管发着微信继续了解情况,嘴上还一边给李苇安总结道:“物管说,那栋楼的所有居民现在全是重大犯罪嫌疑人。不过在大火里抢救出来的几个幸存者也已经烧得半死不活,全在重症监护室插着管,暂时问不出话来。”
“诶,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呢?”张戈扬半天没得到回应,便抬起头,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了瘫在病床上的李苇安身上。
见对方眉头紧锁,眼神极其复杂地盯着自己,张戈扬只当他是伤口难受,便叹了口气,哄了一句:“还疼呢?医生刚才说了,骨折固定手术做完,麻药劲一过,至少得硬疼上个两三天,稍微忍忍吧。”
“......”李苇安紧抿双唇,依然没有接话,胳膊上的钝痛让他没什么力气开腔,心中的思绪更是乱成了一团麻线。
几个小时前,四人刚从那片炼狱一般的大厅死里逃生,消防车和警车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附近几栋楼的住户全被这场恐怖的火灾吓得纷纷下楼逃命,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起骇人听闻的火灾连同许愿人骨树的传言迅速在本地的互联网上爆开,社交软件上各种模糊的现场视频和聊天截图满天飞,还有各种荒诞的谣言在病毒式传播。
也有不少小区业主发帖现身说法,说那棵许愿树有多么邪性,这栋楼里的住户们早在先前就表现出不少异常。
逃出来的四个人里,虽然张戈扬和那个年轻租客挨的拳脚最多,但两人受的大多只是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反倒是李苇安,左臂骨折程度较为严重,病情耽误不得,必须在4时内进行急诊手术。
李苇安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连个能来签字照顾自己的人都没有,张戈扬便主动帮他跑腿垫钱,陪着做完全部检查,甚至连警察的问询笔录都是在急诊科走廊里配合做完的。
直到此刻,手术顺利结束,现在麻醉药物的效力已经消退不少,伤口处传来的肿胀和钝痛折磨得李苇安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做任何事。
如果他看手机,只会让原本就纷乱的神经更加烦躁,好在这间双人病房里暂时没有安排其他病人,安安静静的倒也适合修养身体。
天色也已暗透,早些时候,张戈扬还特意去医院外买来了四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热粥带回来。考虑到李苇安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张戈扬便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