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波歇斯底里的声波冲击,两人感觉身下的地板似乎都被哭声震得开始扭曲蠕动起来。
就在这时,离张戈扬最近的那把实木餐椅,不知受到了什么力量的驱使,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他的身上砸倒过来。
纯木的椅子分量相当扎实,张戈扬本身就因为哭声的无情摧残,肌肉变得僵硬反应迟钝,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避动作,只能被迫让那木椅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撞击造成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重心失调,被迫扑倒在了地板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张戈扬被实木椅子砸翻倒地的一瞬间,那阵毁天灭地般的哭声,竟戛然而止。
“?”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满眼疑惑地四下张望,都想不通哭声为何突然停止。
李苇安趁着身体短暂恢复行动力的间隙,连忙上前去搬开压在张戈扬背上的椅子。然而他刚把椅子搬起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力挪开,那婴儿的哭声便再次炸响,迅速攻占二人的大脑。
李苇安被突如其来的哭声闹得得手一僵,没抓稳的椅背不小心再次砸回张戈扬的手臂上,几乎是同一瞬间,那闹人的哭声竟又停歇了片刻。
“几个意思?这小没良心的,我受伤它就不哭了?”张戈扬疼得龇牙咧嘴,收起被砸中的胳膊,又气又懵,自己刚才扯着嗓子凶它没用,反倒挨了两下砸才能换来片刻喘气,这到底几个意思?
“所以雇主浑身缠满绷带,是为了让婴儿停止哭泣,被逼得只能弄伤自己吗...”李苇安突然想起那个全身裹着纱布的女人,心里一阵发寒,难以置信地得出自己的猜想。
“那这房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瞬间长满锈迹和霉菌...”张戈扬也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发现婴儿停止哭闹的这几秒,墙上的霉斑竟然也在快速消退,房子所有的异变都在一点点恢复原样。
“可能是小崽子哭声太吵,把房子惹烦了。”李苇安已经放弃用正常逻辑去解释这一切,随口胡诌了一句,刚伸手将张戈扬扶起来,婴儿停顿的哭声又接上了,房子四周的异变瞬间以更快的速度侵蚀回来。
“这小祖宗真的吵死了!总不能一直拿东西砸我吧!”张戈扬的暴脾气也上来了,脑子被哭声搅得一团乱,身上又疼,烦躁之下伸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自己打清醒些。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后,那婴儿的哭声竟然又停了。
“自己扇巴掌也行?”李苇安抱着头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