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高九尺开外,身形挺拔完全不输给身边的厉总,他身着宽袖大袍,衣袂垂落,步履沉稳地上前,手里正拿着那本黑皮书。
“这是那位先贤...?”张戈扬和李苇安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不约而同地惊愕出声。这张脸他们从小看到大,此人画像更是义务教育语文课本里的常客,完全就是那位大儒显灵了。
厉总一把挣开张戈扬和李苇安的拉扯,松了松领带,冷着眼打量起面前的老者,见对方和先贤长者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他只当是不知哪儿来的演员,存心来坏自己的事,倨傲道:“老头,想抢我的人?”
长者抚着长须长叹一声,对厉总的所作所为实在痛心疾首,道:“礼崩乐坏,真是礼崩乐坏啊!光天化日之下,三人拉拉扯扯,几近拳脚相向,成何体统!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似尔等这般厮闹,与市井泼皮何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观你衣冠楚楚,行事却如此粗鄙,难道心中无愧吗?”
“有什么愧的,在这座城市,我就是规矩,他跟着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厉总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当面对自己说教,直接气笑了,斜睨着老者,回击道,“老头,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一笔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拿着钱立刻消失,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长者闻言,直接撩起宽大的袍袖,露出筋骨结实的小臂,一脸正气凛然,直接开始就地理论:“强取豪夺,非礼也;恃强凌弱,非仁也;闻过不改,非智也。三者皆失,何以为人?若不速速收手,赔礼道歉,老朽今日便要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何为礼,何为义!”
“教我?”厉总冷笑一声,跟着也解开西装纽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老头,话别说太满,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教法。”
两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就这么相对站定,一个西装革履满脸戾气,一个峨冠博带神色肃穆,看起来随时就要出手。
张戈扬趁两人对峙,想绕到侧面把黑皮书偷回来,谁知自己刚扑过去,那本书竟再次化作虚影消散无踪。张戈扬收势不及,脚下一个趔趄,空扑在了地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就在这时,一阵华丽的小提琴旋律忽然悠悠飘来。
音乐区的书架后,悠然走出四个头戴长假发,身穿鎏金宫廷礼服的乐师。他们架起小提琴,弓弦翻飞,激昂的旋律竟恰好踩着厉总和长者对峙的节奏,直接为这场争斗伴乐起奏。
乐师们望着挥拳相向的两人,让小提琴的旋律卡着每一次拳头挥动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