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只重担,揉着后背坐起来,以为李苇安是被虫子咬得神志不清了,便也不再计较方才被抱摔的事,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就往上拉。
双手相触的瞬间,虽然隔着乳胶手套,李苇安还是觉得指尖窜过一阵轻微的麻意,像一股暖流似的顺着胳膊往头顶上爬。
李苇安赶紧甩开手,转身再次蹲到档案边,想用正事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骚动,但看着纸上密密麻麻蠕动的文字虫,他的密集恐惧症还是没压住,伸出手后又退回去好几次,完全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半天没敢碰。
张戈扬见他蹲在那扭扭捏捏,脸还红扑扑的,似乎在跟虫子置气。虽然张戈扬也觉得这满纸乱爬的文字虫有点膈应,却还是走过去弯腰,拎起档案本的一角,甩了甩手腕用力抖了抖。
纸上的文字虫就像过筛的谷子,哗哗往下掉,黑糊糊地落了一地。抖了五六下,纸上大部分的文字虫终于被抖落,张戈扬这才停下来,低头去看李苇安说的文字虫归位是怎么回事。
仔细一瞧,果然和李苇安说的一样,抖落了大部分的文字虫后,纸页上还零星留着几只一动不动的文字虫,乖乖嵌在原本的印刷位置上,看起来就像本来就长在纸上一般,这些小虫子待的位置都非常整齐,还有几个落单的偏旁部首卡在对应的缺口里,像拼到一半的拼图。
再看会还能发现,纸面上留着不少浅浅的黑色墨痕,正好和这些留在纸上的文字对应上,看起来应该就是字脱落时留下的印子。
“原来折腾半天,这些字拉我们过来,是想让我们陪它们玩填字游戏啊。”张戈扬再次抖了抖档案,觉得这事实在有些离谱。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吧。”李苇安此刻终于摆脱了方才异样的情绪,瞥了眼满地蠕动的虫子,还是不想直接用手去抓,便转身走到工具架边,拿了两把镊子过来,递了一把给张戈扬,自己率先蹲下身,摆出了一副准备夹虫子填字的准备姿势。
“真玩填字游戏?”张戈扬接过镊子,低头扫了眼满地乱窜的文字虫,又瞥了眼密封住的房门。
前辈这一去就始终没回来,刚才俩人摔在地上时,手里抓着的蛋壳碎片也掉了大半,没了这层保护屏障,虫子又开始顺着二人的裤脚往上爬,小腿肚上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被虫咬的刺痛。
周遭的操作台和椅子都爬满了虫子,连个落座的干净地方都没有,看样子除了顺着这些虫子的意,陪它们玩填字游戏,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二人只能把档案平放在地上,双膝跪地俯着身子,拿着镊子满地找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