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十多年的人生。两人目送那对夫妻互相搀扶着走远,也没法发表任何评价。
“这也是缄默蛋名字的由来,死者没法开口说最后的遗言,但若让活人知道了内容,往往也会因此而痛苦到失声。你们俩的情绪可别陷太深,后面还有好几个单子等着处理呢。”工作人员推开特殊等候区的门,外面刺眼的阳光和热烘烘的空气一起涌进来,却驱不散这间房间里的低气压。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刚走到走廊上,忽然注意到下车区这边驶来了两辆黑色大巴,随后呼啦啦下来一群人,男男女女吵吵嚷嚷的。
男的都身穿笔挺黑西装,胸口别着白绢花,女眷们则都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看着似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队伍最前面有专门请来的唱经班,一群穿着袈裟的僧人,手持法器,一路梵唱着走过来。
抬棺的壮汉整整有八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衣,抬着一具黑漆描金的棺材,这棺材光是看做工,都让人忍不住惊叹起其奢华程度。
这些家属的阵仗是在有些大,周围等候的其他人都纷纷往两边避让,腾出一条路让队伍前行,嘴里都在小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大人物离世了。
“这户人家肯定会买缄默蛋服务,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干活吧。”李苇安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多张望了两眼,一转头见张戈扬还杵在那里盯着队伍看,一副没见过大排场的样子,赶紧扯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匆匆往楼梯口走。
三人回到地下一层,果不其然,那户人家不仅买了缄默蛋服务,还额外加了撒金粉和相框装裱的付费项目。
三人立刻重新换了一副干净的一次性手套,整理了一下操作台,没一会儿,新的三具遗体就被推了进来。
这一批等候火化的遗体里,只有那户排场大的人家选了缄默蛋服务,剩下两具遗体的家属都没加这项,工作人员便打算继续以监工的身份,带带张戈扬和李苇安两人的操作。
张戈扬准备完毕后,便上前去掀开逝者脸上的白布。灯光下,一位年近九旬的老太太的脸显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绣着暗金花纹的绸缎寿衣,浑身都收拾得齐整妥帖,眉眼平和,一看就是寿终正寝的福气样子。
张戈扬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样的老人家,一辈子顺顺利利幸幸福福,临终时也没什么放不下的执念,缄默蛋应该也不会长得多奇怪。他也没做什么心理建设,轻轻掰开了老太太的下颚。
这刚一打开,就把张戈扬给吓了一跳,这口腔里躺着的是一颗蛋壳颜色发灰发暗的大号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