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闷头跟着进了住院部的大门。
住院部的电梯口全是黑压压一帮人,探病的家属闹哄哄挤在那,两人一个满心不耐烦,一个憋着气,被人流冲得往两边散,各自挤进了不同的电梯。等先后抵达目标楼层后,才在走廊里再次面对面。
张戈扬心眼是真的大,刚才的拌嘴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见李苇安从电梯里挤出来,小辫子都被挤歪了,他便避开人群,顺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过来。
李苇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又有些无措,满肚子的憋闷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终究还是没挣开对方的手,只能蔫蔫地往前走,心里暗骂自己被张戈扬克得死死的。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大排档老板正躺在靠里的病床上,此人的头上和四肢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露在外头的皮肤也能看出明显的红肿,相当狼狈。
张戈扬这才意识到,坍塌的时候老板瘫在最底下,垫着上面所有人,还要承受坍塌地面的撞击,伤得自然最重。
反观自己,除了肩膀和胳膊有点酸痛,几乎没什么大碍,而且这点酸痛搞不好只是前几天搬货累出的乳酸堆积。
他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探望老板,二是顺便辞职结工钱。可自己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不好对着眼前包成木乃伊的老板开口提离职。
张戈扬索性故意一瘸一拐走路,装作浑身都不对劲的样子,拖着步子到病床边,他慢吞吞地扶着椅背坐下,还故意嘶了一声,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张戈扬嘘寒问暖了几轮,老板却始终蔫蔫地躺在床上,他看张戈扬这副坐立难安,话里有话的样子,活了半辈子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思,便开口直接自己提出了让张戈扬离职的决定,还保证等出院办完手续,就把工钱转到他账上。
一旁的李苇安见张戈扬道谢后就要起身走人,赶紧伸手,强行把人按回椅子上,紧皱眉头转向病床上的老板,严肃道:“这不是工钱的事,燃气泄漏那天,张戈扬看到了那么多怪事,还吸了这么多不明气体,你作为老板,总得说一下这燃气到底是什么吧,万一有什么隐患,出事了怎么办?”
话毕,他还捂住了张戈扬的嘴,不让对方说出“都是燃气中毒幻觉”之类拆自己台的话。
老板叹了口气,看李苇安这副刨根问底的样子,知道今天不给个交代,两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便示意张戈扬把床头柜上的吸管杯递过来,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温水,润了润嗓子,才慢慢讲起了这燃气的来龙去脉。
这事要追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