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揪着病服的衣摆:“我……没办法做到。”
“我也不觉得你现在就能做到。”
冬庭语气爽快,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很伤人。
“……”
伊连脑袋垂得更低。
现实里的少校,会因为死去的哥哥对待他态度温柔,而在这个深渊里,她只是个直率的少尉。
一时之间,伊连不觉得这里好,但也不觉得现实好。
“……我好像怎么选,都选不出好结果……”
他喃喃道。
“咔擦”一下,响在寂静的夜里。
有什么冰凉的物什抵住他后脑勺。
“初原,你做什么!”
少尉冬庭的声音响在夜里,惊醒临时声控灯。暖光一闪一闪,撑开这个房间的光亮。
初原举枪对准金发少年的后脑袋。
黑发美人神情温柔,嘴角噙着浅笑:“我在执行【阿瓦隆】的意志。”
“什么阿瓦隆?还有你弟说的什么宫廷,我怎么都听不懂?”
少尉冬庭眉蹙得更深。
墨黑瞳仁看向她,涌动着更深的黑暗。
“简单来说,死去的我在这里还能活着,都赖于【阿瓦隆】的赐福。”
“什么死了,什么活了?”
冬庭脸颊抽动一下,太阳穴骤然凸凸跳动,像是想起什么。
她头痛欲裂,身体不支,撞到一旁医学屏风。
屏风倒地,她整个人摇晃身体,倚靠着墙壁,扶额感到阵阵痛楚。
“冬庭!”伊连想要回头,却被冰凉的枪口扼住。
想了一下,他还是缓缓转过头。
冰凉的枪支不动,任凭他转过脸看过来。现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枪口黑漆,额头白皙。
像是一道深渊的启示。
水蓝眼眸看着墨色瞳仁。
他们有如此不
相似的外貌,却爱着同一个人。
在【阿瓦隆】里,比现实更惨烈的情况,就此出现了。
仔细回想进来深渊的各种异常,伊连不确定地做出推论。
“【阿瓦隆】回应了你的愿望吗,哥哥?”
“是。”
眼风扫向冬庭,她脸色苍白,勉力靠墙撑着身体,状况不算太差。
到这,伊连才放下心来,认真询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
初原的点漆瞳仁涌动着,仍是温柔。
如果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