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庭唰地一下扭脸,揪住门把,才克制住满腔怒意。
她没有关门,语气下意识压得很低:“你也知道小初是Omega!那你刚才还将他置于危险当中!”
“没、没有!”
率先跳出来的,却是她口中的受害者。
金发少年慌乱地看向她,着急地解释道:“刚才其实、其实……”
“是误会?”
接过他话的,却是初原。
这对兄弟,太诡异了。
本该是受害者的,开口就是遮掩隐瞒事实;是加害者的,挺直腰杆,并无陷害他人的自觉。
“你别替他隐瞒!”
冬庭怒其不争,训斥了金发少年。
后者坐在病床上,捏着被角,不知所措。
然后,她扭脸看向自己的恋人。
“你明明关心他,却那样欺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比起恋人的痛心疾首,初原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我想,我有资格这么做。”
冬庭怒极反笑。
点漆的眼睛望向一窗夜色,融入此处的黑。
“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抗。你为什么要担心?”
“看到弱者被欺辱,会生出不平之心,这是朴素的公义!”
“好应该的公义……呵。”
初原轻巧一笑。
冬庭怒目而视,皱眉不解。
她不明白恋人骤然的转变,想要开口,却听见他的话语。
在这深夜里,他轻飘飘的话语,如一片乘夜色泊来的花瓣。
“如果我说,仅仅是因为嫉妒呢?”
冬庭皱眉,犹在不解。
而病床上的伊连浑身一颤,看向窗边的哥哥。
“你什么意……”
话没有说完,护士拎着注射器皿进来,通知时间已到,要对病人进行注射。
冬庭到嘴的话,便没有问出口。
·
她皱眉思考一会儿,越想越烦,扭脸走出去。
等回来时,已经是大半夜。
病房旁已经挂起睡帘,遮挡住少年的身影。
从门口来看,只见他金发漫过病床,像是金色的梦丝。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味道,那是信息素遗留的气息。
然而不是那压抑悲苦如铅灰乌云的浓郁苦香,而是柔软的白花、婴儿肌肤的奶香……像是晨露落在白色花朵,淡到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静下来,却能感受到它的安静、纯美。
近乎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