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跟你姓,叫我小初,好不好。”
那是个落雨天。
低沉潮湿的梅雨,屋檐水滴啪嗒砸到洼地。正如那时候的贫民窟一样,所有都萦绕着悲苦的味道。
只有弟弟那细小的声音,像是朵野花,静静地盛开。
哗哗流水。
池水活泛,初原轻轻放进还没洗好的碗碟,进行最后的洗清。
冬庭不自在地举起水杯,闷了口水,嘴里嘟囔着:“我真的只是开玩笑啊……”
“我知道。”
初原将骨瓷碟沉进水底,动作有条不紊,语气格外轻柔。
“他……”
冬庭很难言说对弟弟的印象,感觉像是小巷倒影里的各色霓虹灯牌一样,错乱的缤纷。
“没分化吧?”
Alpha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初原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忧心忡忡:“说实话,你弟弟这个性,很不联邦……分化成Omega以后,感觉更难搞啊……”
“联邦的Omega又是什么样的?”
黑发美人反问道。
“呃……”
圆翘的猫瞳落在他身上,冬庭迅速找到形容词,
“漂亮、温柔、识大体……总之,不会像你弟一样,脆弱、爱闹别扭。”
哦了一声,初原没再说话。
他捞起洗好的骨碟,用毛巾擦干。
已经过了傍晚,空调也渐渐熄灭,敞开的窗户,凉风穿堂而过。
吹着风,冬庭却发散思维起来:“你弟好像不耐热,下午明明开着空调,却热得昏倒了。”
“晚上你给他开空调再盖被子。”
想象中,恋人会一如既往的允诺,道好。
然而,迟迟没有听见身边人答话。
冬庭扭脸,看着他沉默地擦拭着最后一个碟子,将它安置于置物架上。
“怎么了?”她问到。
蓬松的黑发遮住美人半张脸,只见他清晰柔和的下颌线,以及唇上那一点红。
“小初他长得好看吗?”初原忽地抬头,问道。
冬庭本能觉得不对劲,于是语气变得不大确定:“好像是挺好看的?”
她默默放下水杯,士兵的直觉在警告:接下来的事情,不大妙。
点漆的瞳仁敛住光。
黑发美人微微眯眼,然而这样愈发显得他眼神迷蒙,欲说还休。而他咬住红唇,比刚才更加美艳。
“那你,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