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钟表,他伫立良久。
最后,跪了下去。
他整个人匍匐在地,对着那口腐朽的钟表,深深地拜倒。
空旷无人的边境广场,突然出现两个士兵。他们背着枪,走上前,合力架起跪倒的黑袍人,要将他拖走。
黑袍人发出嘶哑、不成调的喊叫,没有人知道他再喊什么。
“他在喊什么?”小皇子忽然开口。
学者叶若愚不再身边,没有人告诉他。亚里安于心不忍,正要安慰,目光扫过小皇子的脸,大吃一惊。
他忙不迭地肘击身旁的少校,少校收回目光,不耐烦地看过来,落到小皇子那,目光一滞。
小皇子听不懂异邦的语言。
然而,他水蓝眼眸闪闪烁烁,随时要哭出来。
沉默一下,少校告诉他:“她在说——”
“‘诗露克、我来了,不要害怕、妈妈在这里。’”
士兵粗暴地拉扯,让黑袍人的面部罩袍掉落。
黑色被黄沙淹没了,露出来的,是黑袍人枯槁憔悴的脸、流泪的碧绿眼睛。
那是一张心碎母亲的脸。
呼吸哽住了一下。
小皇子急忙扭脸,看向少校:“不做些什么吗,冬庭?”
“皇子,这片土地每天都有悲剧,我们只是看客。”
清秀男人回答了他,而少校默然。
伊连觉得冷血至极。
水蓝眼眸含怨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抹去眼泪。下一秒,小皇子想也不想,跳下甲板,往边境广场跑去。
“住手!”
他喊着,声音细细的,几乎要被风沙淹没。
副官亚里安目瞪口呆,再次肘击少校。
“小皇子这么善良吗?还是说他们帝国人,都是一群心软的圣父?”
女人的猫瞳看过来。
“他本性柔软善良,不该被你如此调侃。”
说完,她迈开脚步,跟上去。
副官亚里安震惊、茫然,又骤然狂喜,嘴里不断念叨“看来磕到真的了”。
·
边境广场上的闹剧,还没有结束。
“住手!”小皇子跑过去,气喘吁吁。
风沙闷脸,呼吸不匀,他微微喘着,忽然就与士兵面面相觑。
一时义愤地跑来,伊连全然没有接下来的计划。
拉人的士兵、挣扎的母亲,都在看着他。
此时此刻,形同默剧。
接下来,该借用帝国的威名迫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