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下,同时覆盖了生者与死者。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雪水浸透了塞满杂草的布鞋,脚已经不觉得冷,而是麻木。
六岁的米莎走在雪地里,怀里抱着捡回来的柴堆。一无所有的白,填满了她的眼睛,造就了她的麻木。
雪原扼杀了生机,寂静无声。
小女孩脸蛋冻得通红,嘴里自言自语。
“呃你是说,你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
“你在找人?你找的人叫什么?我叫米莎。”
“冬庭?冬庭是谁?”
小小的女孩嘴里嘟囔着,她抱着柴火,打开木栅栏,往破烂的木屋走去。
木屋的木门摇摇欲坠,吱呀作响。她走到门口,拢住柴火,忽然扭身望向不远处的虚空。
“你要进来吗?”
“不吗?那再见。”
仿佛听到拒绝,她冻得通红的脸严肃地点点头,推开木门。寒风吹进去,很快,木门被关上。
寒风的呼啸被关在门外。小米莎衣服被雪水汗水浸透,笨重如小猪,慢吞吞地挪到壁炉旁。屋内唯一的火光,来自于壁炉将熄未熄的柴火。
壁炉旁,一个女人借着火光缝补衣物。
不远处的木床上,两个小孩呼呼大睡,脸蛋睡得熟红。
“我回来了。”
米莎小声说道,避免吵醒弟弟妹妹。她放下柴火,拽着几根长条的,来到壁炉费劲地掰断。
见状,女人放下手上的事,替她掰断柴火枝,一点点添置到壁炉里,轻轻扇了扇火,微弱的火光窜起来,暖意驱赶走屋内的寒冷冷清。
摘不下手套,米莎把手放在壁炉旁烤了一会儿。女人看着,伸手替她摘除手套,女孩十根手指,红肿得像十根胡萝卜。
女人不忍,弯腰翻身去找桌下篮子里的药膏。而小米莎忍着手指的肿痛,比了比,忍不住咧嘴笑了。
“怎么了,我的孩子。”
女人低头,为她涂抹药膏。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像食物,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妈妈。”
女孩天真无邪的答案,换来女人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通红的、冷凉的脸颊被抚摸着,变得热乎乎的。
母亲为女孩端来食物。
半碗稀粥,一小块黑麦粗粮面包。米莎小心翼翼掰开,再掰开,把一小块面包分成四份,再取走自己小小的那份,将它泡在稀粥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等吃完自己那份,她就看着桌上的三份,眼睛无比饥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