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我有一个孩子。”
随着亲王故事的开头,伊连抬眼。
皇室秘闻里,他知道伊利亚亲王有过一个跟自己同岁的孩子。
而由当事人亲王来说,他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这是被篡改记忆的副作用吗?
“想必你知道,他和你同岁。”
亲王看着他,目光依旧和煦,
“那时候,宫廷里有两个同龄的孩子:我的孩子、以及哥哥凯利大公的孩子——即是你。”
一个家族里出来的两个孩子,自然经常在一起玩。
宫廷成了两个孩子的游乐场,他们一起嬉闹玩耍,仿佛亲兄弟。基于养育者的责任,伊利亚亲王每次都会亲自跟随,带得力心腹进宫照顾孩子。
然而,他不仅仅是孩子的父亲。
“那天,我熬夜定夺了家族纷争,头晕眼花,很不舒服。”
他停了一下,像是仔细回忆那天的事,可碍于被篡改的记忆,什么都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孩子很乖,说:妈妈,我自己去,你在家休息。”
玫瑰丛深处,有只无名雀鸟在叫。叫声很尖锐,像一根针扎在空气里。
伊利亚亲王再次停顿,皱着眉,发现回忆如此艰难,他的时间锚点似乎又停在那噩耗上,不得解脱。
“等我再得到消息时,说是两个孩子都被人下毒,死了。”
伊连屏住呼吸。
“一听消息,我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我去找哥哥,要回我孩子的尸体。”
“可他告诉我,两个孩子被视为不吉利,尸体被女皇下令丢弃了。”
伊利亚亲王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他仿佛定下了时间锚点,在这一刻,再也不得解脱。蓝眸有些担忧,小皇子看着自己的小叔,不敢想象这份丧亲之痛。
伊利亚亲王怔仲很久,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终于再敲一下,催促着他自己讲完。
“我问他为什么不阻止。他说他阻止不了。”
“我问他尸体丢在哪里。他说不知道。”
“我质问他,他是一个软弱的父亲,连自己孩子的尸体都护不住。”
他平铺直叙,省略任何多余的情感。
而玫瑰花瓣被风吹落,飘在红茶杯的杯沿上。
“后来……我找了很久。找遍了宫廷所有能丢弃尸体的地方,翻遍了每一处角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像是那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