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前太医便说你不能在寒冷之地久待,偏又跟着来了此地,如今到这儿已有些时日,总得瞧瞧,又不是非要吃药,怎的,还怕不成?”
萧洄浮起戏谑笑意,语气隐含对蔺云寒的指责之意,指责他没有照看好裴聆。
裴聆的手握紧又松开,脸色紧绷,本能的要抗拒。
“聆娘,去叫董太医搭个脉罢。”蔺云寒扶住了她的肩头,掌心搭了上去,轻声道。
裴聆心里积得一口气登时泄了出去,闷闷应了声,走到董太医身边,掀起了袖子,伸了过去。
萧洄目光落到那处时,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目光始终未曾移开。
雪白的皓腕如玉似雪,冷色青筋浅浅蔓延,上头樱色的宛如花朵一般的伤疤很快就被一块白色布巾盖住,董太医的手指搭了上去。
虽已瞧不见那伤疤,但深藏于深处的记忆从萧洄脑中醒来。
那是烫伤后留下的伤疤,在祭祀的庙宇中,他被太子为难,烛火打翻滚烫的蜡油滴了下来,是她情急之中替他挡住了。
但滚烫的蜡油却尽数浇在了她的手腕上。
萧洄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垂眸,目光怔然落在一处。
帐内很安静,谁也一时未曾说话。
董太医抽回手:“脉来沉细,往来无力,阳气亏虚,不耐寒侵,寒邪向内闭阻。”
“当年落胎后娘子合该好生滋养,卧床修养三旬至半年。”
裴聆的好脸色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