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还未升到中天,临时界障外已炸开第一道裂。魔域反对派以清门户为名,上界细作以回收令为刃,两股杀意拧成同一场先发制人的大战——不给沈昭璃写脉案的时间,不给平等约落副契的空隙,只要当场把“未核验”打成“已定罪”。
“来了。”顾长夜低喝,魔阳本源轰然撑满护界,“昭璃,站中位。准我护到极限吗?”
“准。”她答得快,“极限可以。替死不行——命要同席报。”
“报了。”他眼底沉红如血月,“极限护,命不瞒。”
萧烬赤袍猎猎,烈阳剑出鞘:“左边归我。谁冲中位,谁先尝火。”
谢无尘白衣翻飞,医障叠成三重:“右边与后心归我。阵纹乱了报我,脉乱了更要报我。”
第一波冲击撞上护界。
不是试探,是硬凿。反对派血纹刀专砍魔阳阵眼,上界冷金令专钩太阴玄脉,两刀一合,像要把顾长夜与沈昭璃从中间撕开。界障嗡鸣,石台开裂。沈昭璃腕间倒计时骤然加速,第三道未契虚影烫得发疼,竟在战火里亮了一闪——亮得两边敌军同时低呼:
“未契先应!采补实锤!”
“锤你娘。”萧烬骂着斩下,烈阳火浪把最先冲入的影卫烧退三丈,“亮是她的纹,不是你们的刀柄!”
顾长夜不辩。他以身入障眼,魔阳化壁,硬抗血纹刀连劈。刀刃刮开他肩甲,暗金血光溅开,他仍不问退,只在每一次护壁成形前侧头看她一眼——那一眼是问准,也是报伤。
“还能撑?”她喝问。
“能。”他喘,笑意却刃,“疼。报过了。继续准吗?”
“准!”
四人协作在这一刻真正咬死。
萧烬主斩,剑势正烈,专破反对派刀阵;谢无尘主破,青阳木息钻进上界令纹,专断抽脉钩;顾长夜主护,魔阳本源成穹,专挡一切冲向中位的杀意;沈昭璃主位居中,以太阴玄脉反震收摄,并把平等道侣约草稿的禁祭条款当众宣亮——字迹灼空,像一把看不见的盾。
“禁止献祭!禁止依附!禁止以核验之名强闯!”她喝到嗓子发哑,“限期内核验,核的是条款——不是你们现在这刀!”
天道账纹再次一滞。敌军令牌出现细裂,却未崩;大战进入最险的中段。
反对派首领亲自下场,血纹刀裹着域战令,一刀劈向护界薄弱处——恰好是顾长夜刚才报伤的肩侧。护壁一晃,冷金令趁隙刺入,直取沈昭璃胸口太阴脉门。
“昭璃——!”萧烬回身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