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禾与正言二人来到王庭南门时,发现此时大门已开,盘查的守卫是生面孔,但秩序井然、鱼贯雁行,看不出昨夜闹出了那般大动静。
按照既定计划,唐一禾让正言去东门接应,那边地势虽陡但守卫不多,她曾跟大师兄走过一个来回,多少心中有点数,她还把大师兄画的王庭地图,让正言仔细看过。
二人再次确认了接应暗号后,唐一禾才深吸一口气,独自往门口走去。之前凭借霓裳乐司的通行令牌,唐一禾去找过两回“雪喉娘子”,放行都很顺利,结果这次却生了波折。
守卫搜身搜得既粗暴又严苛,还让人去通报请示,唐一禾在一旁足足等了两炷香,才勉强被放了进去。
刚踏上王庭向上的青石板官道,唐一禾就察觉被人盯上了。楼一一果然出事了,难怪门口盘查就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打着请示后故意放行的目的,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顺藤摸瓜。
唐一禾在第一个拐弯的时候,故意下蹲整理衣裙,借着身形微侧,看到两个身着禁卫军服的男子,不那么隐蔽地藏在道旁的红柳树后。
看来是要偷袭了,希望二位大哥下手不要太狠,唐一禾决定以身为饵,尽可能脚步虚浮、身姿娇弱地往前走,等走到林木繁茂、宫殿背阴之处,终于等到了两个跟踪者的出手。
在后颈挨了一下后,唐一禾非常配合地“啊”了一声倒地,然后就是伏地不动、昏迷不起。
“怎么这么不经打?”头顶上方一个粗粗的男声响起。
“也不看你打得是谁?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另一个戏谑的男声随着下蹲靠近,然后唐一禾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抓起,扛在了肩上,“车炎都统要抓她做什么?霓裳乐司里的姑娘那么多,哪个不比这绿豆芽有看头?”
穿了一身绿色衫裙的唐一禾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口中的绿豆芽指的是谁,然后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不过人在肩上、不得不从,她只得放软身体继续装死。
那个粗哑男声的禁卫军哼了一声,闷声闷气地说:“听命办事就行,想那么多干嘛?也不看昨晚杀成什么样了,现在车炎都统升副指挥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咱兄弟两跟着他干,能混上点肉汤就行。”
“没错,死了一个副指挥和两个都统,可不就轮到他了嘛,所以人啊,有的时候真得看命。”扛着唐一禾的禁卫军突然探过鼻子,闻了闻她的腰身,“别说这小娘们还挺香,问完话能不能赏给咱兄弟俩。”
“你可别动歪脑筋,正经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