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知道凌无争是执意要让他休养好身体, 才肯告诉他凌无嗔的事情。
他便专心地入定打坐,把刚刚凌无争喂他的丹药和灵液吸收殆尽。
凌无争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脸色难得的温和,神情没有一丝冰冷。
他静静看着苏遥, 而后伸出手, 细细地梳理苏遥散落在玄冰台上的墨色长发。
若苏遥睁眼看到这样的凌无争, 他怕是会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然后质问凌无争到底是谁。
他并不知道,他沉睡的五年里,凌无争一直这样等着他醒来,从一个懵懂幼童到翩翩少年。
整整五年。
修长的手指不知道抚摸多少次他的长发, 墨色长发缠绕在手指的骨节上,就好像月老的红线缠绕着这一世的姻缘……
凌无争眼底透出一股暖意, 他怀念小时候埋在这个人怀抱里汲取温暖的时刻,而现在只能够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个人始终还是醒了过来。
真好。
见苏遥的脸色恢复了些红润,他拾起一件外衣披在了苏遥身上, 才缓缓开口。
“自从师父五年前一睡不醒,景……师伯便将我和无嗔带回了太乙宫。”
他和凌无嗔曾经以为, 只要来太乙宫,师父便能够有救。
可是景云止都说他束手无策……那个时候,是他和凌无嗔最颓靡的时候。
“只是师父一睡, 便是五年。”
凌无争什么也没提,只是一句带过。
苏遥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凌无争, 凌无争抬眼朝苏遥看去,眼眸里深邃不见底的目光一瞬间将苏遥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景师伯对我和凌无嗔照顾有加,却不免外人的流言蜚语……”
“他更是力排万难,让你住进了玄冰洞府。”
苏遥一愣,他知道景云止对他极好,却没想到景云止身为太乙宫绝门门主为了以前师门的师弟做到这个地步。
纵使他是天才剑修,太乙宫老祖会是如何看他,未来太乙宫宫主之位……又是否会有变故?
“我欠了他的。”
凌无争却摇了摇头,“心之所向,没什么欠不欠的。”
“你跟着你的景师伯,倒是越来越稳重了……”
身上的稚气丝毫没有了,苏遥只觉得,这五年里其实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只是,凌无争从来没想要和他说。
“师父,我现在已经是练气中期的道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