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叶舒将笔递回去:“你看看。”
程百顺催动原阵,亭中的灵力平稳转了一周。他站在里面,半晌没挑出毛病,倒是许宁先收起折扇,说了句:“接得很好。”
陶知和看看恢复如常的亭子,又看看她,终于忍不住问:“叶仙长,您不是合欢宗的弟子么?怎么连阵法也会?”
叶舒平静道:“修行之余,亦可兼习诸艺。阵法于护身、助人皆有用处,多学一些,出门行事也方便。”
答得十分得体。她心里却已经把自己那七十年翻了出来。留级这么久,送走一届又一届,总不能成天坐着等下一届来吧!这也学一点,那也学一点,学到如今,亭子坏了她能修,道侣吵了她能劝,唯独自己的结业令,至今还没混到手!
陶知和听得肃然起敬:“难怪仙长有这样的本事。”
叶舒颔首受了,心里赶紧催他换个话题,夸到这里便好,千万别再问学了多少年。
程百顺已将阵钉收齐,朝几人郑重作了一揖:“耽搁大家,是我的错。余下收拾、往后养护,都交给我。今日回去,我就把这毛病改…”
陶知和看着他。
程百顺顿了顿,自己也笑得发苦:“又推到回去了。现在改,现在就改。”
他说完,当真低头将泥灰扫净,连散在石桌下的笔帽也找了回
来。叶舒撤去入口的禁制,告诉镇长可以用了。陶知和摘下停用的牌子,将话本递还,他看也没翻,直接塞进袋底。
潘长胜与郑闲偏在这时追来,一人抱着棋盘一边,棋子全摆在上头,竟把那盘没下完的棋一并抬来了。
“程仙长,快来评评!”潘长胜老远便喊,“他说方才那一步不算!”
“他趁你走了又悔棋!”郑闲不肯示弱,将棋盘往前一送,“你瞧,还给挪回去了!”
程百顺的目光落到棋盘上,手指已经抬了起来,忽然又攥回掌中。
“不看了。我今日开始改拖延的毛病,二位莫再引我。”
叶舒看着他那只快攥出汗的拳头,心里竟有些佩服。棋都抬到眼前了,还肯把嘴闭上,这回像是真下了决心。潘长胜又指错一格,他喉结动了动,硬是把脖子转向亭柱。
陶知和望望干干净净的亭子,又看看严阵以待的程百顺,叹了口气。
“程仙长,阵都修完了,东西也收好了。眼下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程百顺愣住:“……能看了?”
“能。”
潘长胜趁机把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