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睡醒后在客栈门口遇见了一张等她的凳子。凳子后面站着人,人后面还有凳子,沿墙一溜排出去,足有七八张。为首的姑娘抱着个布包,见她出来,眼睛顿时亮了。
“叶仙长,您起来啦!”
叶舒望着那排凳子,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已经叫了一声不好。她人都下山了,早课竟还能追上来!合欢宗找她回去授课,莫非已经缺人缺到要连凳子一起出动?
她下意识往人群后头找闻绮罗,没找着,找着了满头汗的陶知和。
“去亭子边等,去亭子边等!”镇长一手抹汗,一手往外赶,“我只说仙长肯帮忙听听,谁让你们到客栈堵门?这还有旁的客人要走!”
众人赶忙搬起凳子。为首的姑娘退了两步,仍不肯走远,将布包解开,露出纸笔,满怀期待地看着叶舒。
“我是来学的,不吵架。”
“那位呢?”陶知和问。
姑娘答得十分认真:“还没找着,先学会,日后找着了就能少走弯路。”
叶舒在袖中握住了自己的手。
这志向她熟!先把理论学透,再找个人一举拿下,多么周全。七十年过去,人没拿下,教材倒出了好几本,秦姑娘可千万别连这个也学去。
“我叫秦杏。”姑娘又问,“仙长,能教教我么?”
叶舒让她先去小屋,旁边几人立刻跟着搬凳子。陶知和边走边解释,陆有成昨日回去,抱着乔蓁送的糕坐在铺门口吃,逢人便说仙长劝得好。姜盈今早也让罗丰年去帮忙,街坊一问,两边说到了同一处。
叶舒看着秦杏那叠厚纸,越看越不放心。少记两页吧,多腾点手出来牵人,千万别学到最后,也得抱着书来问她怎么还没道侣!
许宁从楼上下来,恰听见秦杏在问今日教什么。他望了望她手里的纸,再望向叶舒,最后对镇长道:“镇长,这小屋装得下么?”
陶知和的方巾已经湿透,攥在掌心:“挪挪,应当能。”
李若真从街口过来,正好与搬凳子的人擦肩。他收了剑,先对叶舒说:“程道友醒了,我敲了三回门。”
“他来了吗?”叶舒问。
“说穿好衣就来。”
陶知和精神一振,带着凳子走得更快。到亭边,那袋阵具仍原样靠在柱下,程百顺的人影尚未出现。
镇长盯了片刻,问李若真:“他衣裳很多么?”
李若真道:“昨日只见一件。”
叶舒确认封亭禁制完好,先领众人进小屋。她还没坐下,一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