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什么也不耽误。”
他答得熟练,笔已经蘸好了墨。
许宁将墨碟挪远半寸。
“掌柜,她问你还不还。”
“还!哪有借了不还的道理?”掌柜在归时栏填了字,“二位且放宽心。许多客人喝前一肚子气,喝后你踩他一脚,他都不骂人。”
许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往凳下收了收。
“这也是你们挨个试出来的?”
“举个例,举个例!”
掌柜赶紧把墨碟挪回来,抬眼瞧见叶舒,忽然又有了话。
“姑娘这气度就极好。您这样坐着,谁能看出半点烦恼?简直比我们店里喝过三年的老客还见效。”
“我还没喝。”
“所以说天生合适!您若肯在窗边坐一坐,我连招牌都省了。”
叶舒看看自己的汤,杯口还冒着热气。
许宁把凳子往里挪,给她让出背着窗的位置。
“算了。她来一趟,先替我写字,又替你卖汤,忙完还得自己付钱。你这招牌未免太好使。”
叶舒依言坐过去,将两盏汤都留在掌柜面前。
“先别夸我。你说到了时辰会还,那你们怎么知道还到了?”
掌柜朝珠帘一指:“杯子一回来,号对上,便在册里销了。谁喝的,谁还的,一笔一笔都清楚。”
“人来过就行?”
“有伙计专门收。”
叶舒没有再问。
方成还记得妻子是谁,记得药怎么煎。他失去的心疼和欢喜,杯签上一个字也不记。照掌柜这套办法,伙计只需把杯拿回来,便能替方成填上一个好了。
珠帘一响,一名伙计抱着竹箱出来,箱里瓷杯碰得叮当响。
“车上卸的旧杯都理齐了,洗杯架放不下,先搁哪儿?”
“侧架。”掌柜转头吩咐,“签先别拆,我再对一遍数。”
伙计将箱子抱进珠帘。盖子掀开,最上面几只杯的纸签翻出来,归时早已过了,背面盖着灰红的小印。
叶舒袖中的折口瓶微微发热。
她站起身。
“正好,让我们看看。喝完了总要还杯,我也先认认地方。”
掌柜拦在柜角:“这有什么好看?两位喝自己的便是。”
许宁已经拿起那张写着自己假名的纸签,细看一遍,又放回杯旁。
“你方才说一笔一笔都清楚,怎么到了我们这两笔,偏不许看了?”
“怕后头脏,污了姑娘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