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时分,大殿前的广场上,李惟道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斐然发现他会的东西可太多了,会唱歌,吟唱起来声韵清越;会打鼓,打起鼓来气势雄浑;会吹笛,吹起笛来悠扬入云。至于武艺,剑术刀法,舞枪弄棒,什么都行。
不知是不是常年画符的缘故,他那一手字也极好,又因斋醮仪式须撰写颂神悦仙的青词,所以他作诗也厉害,或五言、七言,或八句、十句,信手捏来。
她想,怪不得古来文人雅士都爱与道士交往,道士简直全能啊。
晨练毕,又用过早斋,接下来便是每日例行劳作。
斐然正清扫广场上的落叶,竹帚一下一下划拉着,东张西望间,忽见前头廊下跑来两只土狗。
真一观四面林木葱茏,常有山间小动物出没,附近农家养的狗也会溜达过来。
但见这两只土狗,一黑一黄,刚蹿到广场,那黄狗立住脚,黑狗便摇着尾巴扑上它的背,两条后腿蹬住地,随即身子便一起一伏地蛄蛹起来。
她眼皮跳了跳,脸上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在一旁将落叶装袋的李惟道也看见了,说:“它们又在打架了。”言讫就要往那边去。
打架?
欸等等——
斐然怀疑地又瞥去一眼,只见那黑狗动作越发快了,这是打架?这不是在交.配吗?
眼看他真要过去拉架,她赶紧撂下扫帚,几步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道长。”
李惟道回头,见她神色古怪,便问:“怎么了?”
“它们……”斐然努力憋笑,“它们不是在打架。”
“它们是在打架。”他道,“善信有所不知,这两只狗性子不对付,近来经常这般。”
斐然张着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咽回去,嘴唇抿了又抿,险些没绷住。她赶紧背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到底还是“噗”的一声。
“善信?”
她抿着嘴转回来,眼睛水汪汪的,艰难地道:“我没事。总之,道长别去打扰,它们……完事了就会走的,不会受伤。”
李惟道闻言,又扭头去看那两只狗。
斐然望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心里又觉好笑又觉惊奇。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且他这个不懂的程度,实在超乎她的想象。
那边厢,两只狗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消停,只是屁股还连在一处,背对背站着,各自吐着舌喘大气。
斐然忍住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