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呕——!”斐然又是一声干呕,这回差点真吐出来,眼眶都红了。
张惟龄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粪桶也跟着晃来晃去,吓得她连连后退,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他见状,越发想捉弄:“善信,做粪水的活,观里是轮流来的,这回是我,下回可就轮到善信你啦!”
斐然眼睛一下瞪大:“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张惟龄见她已是急赤白脸,这才收起顽皮,一甩额发,大义凛然地说:“放心!有我潇洒子在,怎会让女子做这种粗活?善信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言讫,扬起下巴啧一声。
斐然被他装到,嘴角抽了抽:“你先走,离我远点。”
张惟龄于是笑着往前走,行经她身侧时,脚下还故意打个趔趄,直吓得斐然惊叫一声,往后跳得老远。他哈哈大笑,终于大步流星地去了。
“臭小子!”她磨着牙,恨恨地道。
待他走远,斐然才沿山道小径跟上去。
转过一道弯,放眼望去,是一片秋日丰收之景。
菜地一块一块,顺着山势铺展,高低错落。那一畦萝卜,青翠叶子高擎着,底下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胖身子。丝瓜挂在架上,扁豆和刀豆攀上篱笆,紫的花、白的花,一嘟噜一嘟噜地冒出来。南瓜地里也开着金黄的花,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忙着给南瓜结亲。
斐然看到那道颀长的背影,站在一块菜地中央,袖子高挽,露出小臂和半截精壮上臂。
她不由慨叹:从小到大不吃肉,竟还能长成这般,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李惟道正弯着腰,一手用石杵打穴,一手将菜秧子种下去。
瞧屈臂发力时,那流畅清晰的线条,那若隐若现的青筋……
转头又想起那日的触感,炙热的体温,宽阔的背脊,结实的胸膛,隔着衣料也能觉出的那份力量。
好好好,她就要这样的!
想着想着,斐然忍不住侧过脸去偷笑。
“师兄!粪水提来啦!”张惟龄提着桶,站在地头高声说。
李惟道直起身,拿袖子拭了拭额间的汗,道:“师弟,帮我把那一筐也搬过来。”
张惟龄应了一声,放下粪桶,去搬最后一筐菜秧。抬头间,见斐然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捂着嘴不知在干什么,便扬声唤:“善信,快来!”
斐然闻言抬头,恰在这时,李惟道也朝她看了过来。
正是夕暮降临,他站在那里,暮光落在肩头,身后是青山远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