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见艾利诺拉不在状态,略显遗憾地收回视线,她虚按在照片上的手指微微蜷紧,垂下眼帘,浅浅地笑着。
“维奥莱特先生叫过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拉希德淡定地说着。
“我是两天前的晚上登记的,安德杰森讲故事时我确实不在场。不过……”拉希德语气稍顿,从绣着淡蓝鸢尾的纯白内衬口袋里掏出一枚古铜怀表,“露西小姐应该见过他。”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侧面的小旋钮,骨节分明的指骨将小巧的怀表固在掌心,只轻轻一转,怀表便轻易打开了。
怀表里面安放着一张全家福,大抵年份久了,照片的边缘部分泛黄,却能清晰辨别得出:
——照片上一位瓷黑皮男人和旁边亚麻发色的白种女人双双托住怀中的呱呱而泣的婴儿,一整个阖家团圆的温馨画面。
男人头顶疤痕看上去面目狰狞,可他的眼神却与面相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身侧是妻子,怀中是孩子。
拉希德开口:“这位先生,想必露西小姐很熟悉吧。”
露西定睛一看,这人是昨晚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她依稀记得身边的人都快听吐了,就他面露认真老老实实听完了全程。
“露西小姐,他是我来到萨克城后雇的保镖,我负责付报酬,他负责保护我的安危并实时向我汇报情报。”拉希德将怀表合上,塞进口袋:“昨晚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可又怕漏掉房东先生口中重要的信息便拜托他去听着,没想到邂逅了如此唯美又悲伤的故事。”
她在一旁继续补充:“这枚怀表是他抵给我的,说这是萨克城历年来的规矩。”
经过这么一通解释,露西心中的疑云消解大半,原来她误会拉希德了,这可真是罪过。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底,双手微微合拢,拇指互相抠弄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些,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她说:“对不起,我冤枉你了。”
拉希德冲她礼貌笑了笑,声音客气又含蓄:“没关系的,我知道这是执行官的职责,对拿不定的事,看不透的人时刻保持自己的思考和警惕是理所应当的。”
“反倒是我,我很荣幸可以为你们在这件事上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
说完,拉希德下意识瞄向艾利诺拉,一副“看吧,我是无辜的”的模样。
艾利诺拉心里默默记下所有,声音如同被扼住般。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脑子更似快要炸掉。
见状,维奥莱特开口询问:“你昨晚出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