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的月牙痕,才勉强忽略掉那抹突兀的异样。
维奥莱特松开手,掌心因缺少血色微微泛白。他的脸上笑意愈发,堪堪几秒便恢复了方才的轻浮:“被识破了呢。”
艾利诺拉。
嘉娜丽黛带回来的孩子,以理智冷静自持的新晋骑士长,也是在竞技场上,为隐藏伤势的他挡了一击的对手。
他抬眼望向对方,玫红色眼瞳里情绪繁杂。明明今晚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艾利诺拉,维奥莱特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灰绿色的液体在月色下泛着荧光,艾利诺拉眼底玫红色的印记早已消失,可强烈的灼痛感仍席卷着她的双眼,连同四肢百骸都像被烈火烧噬。
艾利诺拉蜷缩起身子,一手死死按住眼睛,另一只手撑在剑柄,颤抖的身躯连带剑身轻轻震颤。
维奥莱特觉得不对。
控制思想的精神幻术,可从不会让人感到痛苦。
他看不惯艾利诺拉是事实,可他也见不得同伴受苦。
“艾利诺拉?”维奥莱特慌乱上前,掠过那滩灰绿色的液体径直冲到艾利诺拉面前。
待眼内灼痛稍稍褪去,艾利诺拉缓缓挪开按着眼眶的手,她的指腹沾着一层血。
那是从额角伤口淌下的血迹。
她恍然明白,方才的自己原来是带着半面血污与库尔曼兄弟两人闲聊周旋,这也难怪对方会误以为她动手伤人。
艾利诺拉直起身子,长剑借力归鞘入柄。
眼中的金色纹路褪尽,艾利诺拉的眼角被药剂刺激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右指虚虚蜷着,汗渍与血水混合,晕开了绯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怅然若失。
维奥莱特比艾利诺拉高了一个头,俯身望向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如鲠在喉。
艾利诺拉……
哭了?
维奥莱特窘迫起来,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他没想让她哭的。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过分?
维奥莱特小声开口:“艾利诺拉?”
艾利诺拉从未听过维奥莱特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她脊背一僵,怔愣片刻后才略显粗暴地抹去脸上的血,将剑别在腰间。
残暴和破碎。
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兀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维奥莱特却没觉得有一丝违和感。
维奥莱特回过神,心跳遏制不住地剧烈振动,艾利诺拉在他平复心跳的余隙便已走到他的前面。
白裤紧裹修长有力的大腿,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