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渡不知道公主是谁,只晓得应该大开中门起身相迎。
但看老太太的反应,这位公主像是与裴家很熟的样子,只当来了个普通小辈。
大太太招呼下人伺候姑娘们去前边玩乐,一边与钟渡解释道:“咱们圣上膝下的公主就这一个,封号乐安,与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平时常来这边府上逛逛。”
钟渡半知半解地点头。
裴凝得意地仰头喝完一盏茶,真是知她者乐安也。
正愁该怎么让钟渡自残形愧呢,乐安就领着她的一帮小姐妹来了。
据裴凝所知,这里面有意与她兄长相看的可不少,且都是高门大族累世官宦家的贵女,才情谈吐品貌样样非凡。
就该让钟渡瞧瞧,与兄长结亲的就该是这样人家的姑娘。
钟渡……钟渡陷在绫罗绸缎胭脂红香中,只觉得繁琐,想走。
她只有七日,哪还顾得上结交这些姑娘家。
况且人家也看不上她,她又不是瞧不见,这些人一个劲儿眉来眼去的。
钟渡略坐了会儿,趁着裴凝与公主说话,悄悄儿地从人群后面溜走。
出了花厅,她深深呼吸几下,终于把脑子里浓烈馥郁的花香给挤了出去。
就是不太清楚,裴凌现在在哪儿。
早上请安用早饭都没见着他,是一直在嘉禧堂么?
钟渡左右瞧了瞧路,觉得还是去找旁边立在厅外待传唤侍候的丫鬟好一些。
“哈!我就知道你贼眉鼠眼的没安好心!”
钟渡刚抬起的脚又放下,无意识地学着后面那人翻了个白眼才转身,等翻完了又反应过来。
真是的,都赖裴四,给她教坏了。
见钟渡皮笑肉不笑,裴凝就高兴了。
她可一直盯着钟渡呢。
于是仰着下巴问道:“你要去哪儿。”
钟渡装傻充愣着,“早上茶喝多了,想去更衣呢,你要不要一起?”
“谁要和你一起。”裴凝一脸嫌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不许去嘉禧堂,听到没有!”
钟渡一个劲儿点头,好像真的急着去更衣一样:“知道了知道了。”
“你……”
“姑娘,里面公主喊你呢。”
裴凝回头看了一眼,只得把话咽回去。
反正今日哥哥上朝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会在外书房处理公务,再不济也要陪着岳二……总而言之,他白日里大抵是不会在嘉禧堂的。
这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