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只金簪便簪到了孙氏头上。
小丫鬟欲言又止,待下车后才气鼓鼓道:“姑娘,她诓您呢!什么颜色不谐,她明明是看上了您的东西,可恨的是还要摆出一副看不起商户教训人的模样,真叫人倒胃口!”
秦桑分明看穿,却并不生气,反道:“能被一支小小的金簪打动,说明温家的门槛远不如她们说的那般高,若真是上上下下都不假辞色,这桩婚事才是难办。”
丫鬟细细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儿,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家姑娘的心思通透。
——
时值七月,荷花十里,一碧万顷。
赏花宴设在县主的耦园中,绿云如盖,红蕖点点,穿廊过榭,步入莲池深处,又是另一番风景,宾客个个衣香鬓影,翠绕珠围。
孙氏虽出身官宦之家,却是头一遭来到这般盛筵,尽管身子坐得笔直,眼睛却溜来溜去。
当看见连糕点都雕成莲花模样,忍不住凑到秦桑耳边咋舌:“到底是县主府,瞧这点心,栩栩如生,倒叫人舍不得动筷了。”
秦桑但笑不语,只低头抿了口清茶。
与此同时,湖畔的小筑中,正巧也有管事捧着新制的莲形糕点恭敬呈上。
只是尚未近前便被门口的侍从抬手拦住:“贵人正忙,不必送了。”
“是。”那管事心知贵人是看不上,连忙撤下,心底却泛起了嘀咕,县主府的东西已是上佳,这贵人究竟是何来头……
正猜测,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我的手!啊——”
只见一名锦袍少年右手小指被人一刀斩断,鲜血飞溅,痛得在地上来回翻滚。
持刀的是这别院之主,昭德县主。
此刻她跪伏于地,双手捧起断指对着端坐的年轻男子恭敬道:“殿下,小儿无知,口无遮拦,臣妇已断他一指,以儆效尤,求殿下开恩,且饶他这一次!”
上首那金相玉质的男子,正是当朝太子宗越。
他不过弱冠之年,一身玄色常服不显山不露水,却难掩周身的雍容气度,此刻正漫不经心把玩着白玉盏,仿佛眼前这出惨剧与他全然无关。
少年痛得目眦欲裂,冲县主喊道:“母亲,儿子当真没有勾结逆贼!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断儿子一指?你好狠的心!”
“住嘴!”县主低声呵斥。
“儿子哪句说错了!儿子当真不是故意的!”少年不依不饶。
县主扬手便甩过去一记响亮耳光:“你与殿下乃是至亲,为娘自然知道你不会暗中谋害储君。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