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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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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星月 02(1/5)

    拜星月02
    西海王府内有一处戏台最为别致。
    王府前任主人乃是光绪朝的一位袭爵郡王,老王爷生前爱听戏,更好雅乐琴音,故而费重金筑歌台于碧波之上。
    人若登台需以舟代步,台上缓起筝弦时,响遏行云,声入流水,亦真亦幻,梦回齐梁。
    凝湘翻起《郡王府式样档》又想起在前人笔记里看过说“北京西山为神京右臂”,她想着若是北平再下大雪定要叫随江那块木头带她去瞧瞧。
    前天凝湘还问管家平叔要了一把花籽,打算把花种在西厢靠窗的暖炉边,可是花籽还没撒到土里,人便被那位“刚正不阿”的沈行长送去了学堂。
    沈司旸为她找了语言学校,在南锣鼓巷,学的是当下国民政府推行的北京音国语。
    凝湘在广州读女中时是上过国语班的,彼时,南方也推崇讲国语,可是讲课的老师同她们那群女学生一样,都是广东人,自然讲的不大好。
    前几日,她与十九叔讲话,她说“贰”可十九叔以为她在讲“壹”。
    与王府里多数京腔比,她倒成了南方来的小蛮子。
    一礼拜有七天。
    一二三日去学堂学国语也便罢了,四五两日要留在王府私塾内跟着账房先生学打算盘。
    凝湘平日最恨算学,何况打算盘靠的是七八岁头上便要开蒙练出来的童子功,她都十七了,如何学的会?
    原本想着熬到礼拜六可以休息,但管家备车,将她送到了干面胡同一位白俄女先生家去学钢琴。
    这一日复一日,凝湘都不晓得她来北平是嫁人的还是来考女状元的?
    她不忿,跑去书房来问她十九叔。
    好在,今日沈司旸是在家的。
    书房烧着暖气炉,又燃着暖炭,佛龛下面供着五六盆开的极盛的水仙花与“洞子货”瓜果。
    才一进门,便闻得清新的花果香气。
    难得沈司旸今天不是西装笔挺,他穿一件灰白毛衣,正歪在书房的罗汉榻上看闲书,见凝湘来了便从榻上起来,坐正了身子。
    凝湘直截了当地问他:“十九叔,去语言班我不反驳您,原是我北京音国语讲的不好。”
    “可为何又要安排我学打算盘,我又不往银行做襄理。”
    凝湘问完,余光中瞥到了沈司旸刚才合上的书本,是张恨水先生写的《啼笑因缘》。
    他倒好,逼着侄女做女状元,自己倒偷闲读起“才子佳人”来。
    沈司旸放下撸起的毛衣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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