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清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从此很难相信任何人了。
微微侧过头,她和百里争流交换个眼神。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走,她说不清自己捕捉到什么,却觉得他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
“小流,别闹了。”她说得很慢,脑子却转得飞快,“迎叔,我找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临冬去哪了?我和世子殿下有急事找她。”
“我也没见到……”胡迎若有所思,“怎么,难道你的事与她有关?”
“不瞒你说,我确实怀疑临冬。”她幽幽叹了口气,“天下哪有那样巧合的事儿,前脚她泄露了我的身份,后脚我就出了事,连愿意帮我的人都寥寥无几……”
胡迎盯着她看了看,陆停漪从未觉得他的目光如此阴森粘腻。
“世子殿下怎么看?”他问。
“我不愿相信……”百里争流长叹一声,“但陆停漪的怀疑不无道理。”
胡迎也跟着松了口:“仔细想想,临冬最近是挺可疑……”
灯笼在风中晃了晃,他的眼睛被光刺得眯起,尽管只有一瞬,但她看得清清楚楚,胡迎的眼珠子收缩,拉成细瘦的竖瞳。
陆停漪本存有一丝侥幸,万一胡迎是和苗娘说话时,无意间蹭到了桂花香……如今彻底破灭了。
右手能将她拍进地下,眼珠又成了这样,那地下的怪物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在她眼前的胡迎,还是“人”吗?
寻常的方法,能对付得了吗?
她浑身冷透了,腕上的桃核却热了起来。
神树醒了!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而后,桃核隔着衣袖贴近耳朵,呓语般混乱又模糊的声音。
“找到执念、看得见……杀不死……”
什么意思?这样的指引太难懂了……只茫然了一瞬,她就做出了判断。
先把听不懂的放到一边,前半句的提醒很明确,要找到胡迎的执念。
胡迎抬起手遮住光,那双眼睛又变得黑白分明:“停漪,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抽抽鼻子:“我只是担心……临冬不会想杀了我吧?”
“她不会想杀你的。”话音落下后,胡迎又顿了顿,“我想临冬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但愿他真是这么想的……”陆停漪没回避他的目光。
“你们与临冬情非泛泛,才会看不清楚。先把她放到一边。”胡迎又捋了把胡子,“最想害你的,是给你下了禁言咒的覆面人,巫祝是唯一能杀了他的人,如今你能开口说话了,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