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只觉得荒谬至极。他抬眼看向陆明琛:“你说什么?”
陆明琛只是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周身没有半分退让的姿态。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样子,沈昭临积攒一整夜的火气瞬间爆发。他跨步上前,二人身形对等,空气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道理?陆明琛,你凭什么跟我谈道理?”
沈昭临垂眸睨着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凉薄的笑意,字字都裹着刺骨的嘲弄:“怎么,难不成你真觉得翅膀长硬了,有本事站稳脚跟了?”
话音落下,陆明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自尊心极强,沈昭临几句话撕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体面,把这段关系里所有的难堪与不平等,赤裸裸摆到了台面上。
陆明琛站在原地看向他,眼底平静得深不见底。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抑住,没有半分外泄。久久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出声:“沈昭临,你简直不可理喻。”
话音一落,他移开目光,一刻也不愿多留。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决绝,转身径直走向门外。
方才还怒火攻心的沈昭临,在望见那道毫不犹豫的背影时,心头猛地一空。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陆明琛,你给我站住!”
陆明琛脚步未停,依旧朝着玄关迈步。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在安静的客厅。
哐当——
沈昭临抬脚狠狠踹在实木茶几侧面。桌子猛地一歪,瓷碗滚落砸在大理石地面,碎片四散,温热的汤水淌了一地。
沈昭临站在满地狼藉之间,脸色阴沉。他死死盯着越走越远的背影,语气冰冷强硬:“陆明琛,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敢再走一步,我就敢让你彻底在燕大待不下去。”
眼见对方依旧没有停下,沈昭临眼底寒意更重。他缓缓勾起冷笑,放慢语速,精准捏住对方的软肋:“陆婷马上就要高考了吧?”
话音落地,陆明琛骤然止步,双脚牢牢钉在地面,再不曾往前挪动分毫。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客厅里静得可怕,满地碎瓷水渍狼藉,衬得这份沉默愈发窒息。
半晌,陆明琛缓缓仰起脖颈,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背对着沈昭临,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满是重活一世却无处逃脱的无力与宿命感。
“沈昭临,怪不得我们会走到那样的结局。”
沈昭临狠狠皱了皱眉,紧绷着苍白的脸,语气依旧带着强硬的执拗:“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