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不用明说但心照不宣的节奏。
每天早上陈砚会出现在沈知意的办公室里,带早餐,送完就走。有时带豆浆饭团,有时带粥和烧麦,有时带一杯她自己泡不出来的比例的柠檬水。
他来的时间很准时,八点到八点十分之间,敲门三声,推门进来把东西放在她桌角上,然后说一句"今天早上买的"就转身走了。
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沈知意收了两周的早餐之后在第三周的周一早上对他说了一句:"你今天带了什么?"
陈砚把纸袋放在桌角:"白粥和咸菜。"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每天送完就走,不坐下来待一会儿?"
陈砚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外套的衣角,听到这话之后动作停了一下。"怕我待着会影响你工作。"
沈知意伸手把对面的椅子拉出来一点:"今天没有早会。你坐。"
陈砚坐了下来。
他坐得不算很松弛,双手放在膝盖上,但目光没有四处乱飘,落在沈知意脸上。
沈知意打开纸袋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咸菜是脆的。
她喝了几口之后放下勺子:"你明天早上不用送了。"
陈砚看着她,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为什么?"
"明天周末。你送哪里去?"
陈砚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那我送到你家。"
沈知意端着粥碗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喝粥。喝完最后一口之后她把碗放下来擦了一下嘴,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别太早。"
陈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正在低头擦桌子,嘴角弯着。
他没有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但走廊里他走路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节奏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松快。
周六上午九点,陈砚出现在沈知意家门口。
他带的东西跟平时不一样——一袋水果、一盒点心、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沈知意开门看到他手里那束花的时候靠在门框上看了好几秒,然后侧身让他进来。"你今天带花干什么?"
陈砚换鞋的时候把花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路过花店,看到新鲜的。"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白色雏菊,然后说:"放窗台上吧。"
她转身往客厅走,陈砚把花拿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到窗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