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始终没有落下来。
徐宝珠睁开眼,发现消失了半天的周槐引忽然出现了,他挡在她面前,用锉刀裆挡下了鸟人的攻击。
见她睁眼,周槐引淡漠的神情一凝,他双手撑着鸟人的攻击,低头,语气凌乱地催促她,“蹲下!”
见徐宝珠还在发愣,他语速飞快地重复了一遍。
周槐引手上的锉刀也挡不了太久,刀锋里隐隐有了裂开的趋势,徐宝珠愣愣地点头,连忙就地蹲了下去。
她蹲下的刹那,周槐引手上的锉刀也被剪刀的刀锋砍断,刀片掉在地上,刀锋泛着寒光劈下来。
周槐引立马扯着她往旁边倒,他护着她的脑袋,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刀。
鸟人一顿,鸟头瞥向地上的两人,正想转变方向,旁边忽然传来一声。
“嘿!”
鸟人下意识地朝着声源处看过去,结果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散发着浓郁恶臭味的马粪团径直地朝他飞了过来。
鸟人躲避不及,瞬间被几斤的马粪掩埋在里头,成了一个马粪圣诞树。
因为他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所以被散发着几百倍恶臭味马粪埋在里头,鸟人几乎数度昏厥过去。
鸟人强打起精神,撑着晕乎乎的大脑拨开脚边的一堆马粪,发现对面的四个人已经踩上了两打垫起来的草料,打算爬上龙柏树逃出去。
贺州偶然回头一瞥,顿时心惊胆战,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粪堆里挣扎出来了,他大腿根的伤口被马粪污染后,已经彻底被感染了,又臭又脏地朝着四个人走了过来。
“快点!”周槐引爬上树后,回头向底下的贺州伸手。
贺州吓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抬腿踩上草料堆。
谁料他因为紧张,脚底失了魂,一脚踩在草料堆边缘,直接踩空摔倒在了地上,在地上翻转两圈后竟然直接摔到了鸟人跟前。
“贺州!”树上的三人见状,吓得连忙叫他。
贺州只觉得鼻尖隐隐一股异味,他耸了耸鼻子,睁开眼,眼前对上一张张开的尖锐大嘴。
他诧异地看着正上方的鸟人,一时讷讷。
徐宝珠抱着一根小腿粗的树干,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她还来不及替贺州担心,一撇眼,瞬间头皮发麻,脑子里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在龙柏树的另一头,余下的两个鸟人正站在树墙下,他们抬着头,朝着树上的三人张大了嘴,漆黑的鸟嘴里像是藏着无底洞似的幽深。